树林里磨叽了一会。
廖磊缩在草堆里,惊恐地看着阳狗在那解裤腰带。
完全不知道我们要干啥。
等时间差不多了。
我们把他拖了出去。
出林子的时候,阳狗走在前面。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系着裤腰带。
脸上挂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
廖磊浑身是土,脸上血迹斑斑,眼神涣散。
这画面,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现场一片死寂。
挖坑的寸头男早就停了,正坐在地上喘气。
看到这一幕,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视线在阳狗和廖磊之间来回扫动,最后定格在阳狗身上。
他打了个冷颤。
阳狗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咧嘴一笑。
「把你给忘了…」
说着,他提了提裤子就往寸头男那边走。
「啊!」
寸头男吓得连滚带爬地后退,双手死死护住屁股,声音都变了调:「别!别过来!哥!爷!我错了!」
我强忍着笑,伸手拦住阳狗。
「行了,悠着点。」
我拍拍阳狗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得懂得节制。」
阳狗停下脚步,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寸头男拼命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是是是!浩哥说得对!要节制!一定要节制!」
说完,他看廖磊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同情,有恶心,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倒霉的不是自己。
廖磊这会回过点神,看到寸头男往后躲,一脸莫名。
「干…干嘛?」他虚弱地问。
寸头男咽了口唾沫,把脸别过去:「没…没事。」
有些事,不用说破。
越描越黑。
林清蹲在地上,看着这一切。
她没说话,眼神比刚才更加冷漠。
好像眼前这些肮脏事,都与她无关了。
我咳嗽两声。
「行了,坑不用挖了。」
我指着廖磊,笑了起来:「我兄弟挺喜欢你那朋友,既然有了这层『关系』,那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误会一场,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我走到寸头男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你说呢?」
寸头男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朋友!今天这事…就是个误会!」
这小子是个聪明人。
知道什麽话该说,什麽话该烂在肚子里。
「都把衣服穿上,回去了。」
我挥手。
两人如蒙大赦,抓起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廖磊穿裤子时手抖得厉害,扣子半天对不上眼。
阳狗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吓得廖磊手一哆嗦,差点又跪下。
我走到金杯车旁。
辉仔站在斜坡边,脚下一地菸头。
他回头,扫了一眼那俩狼狈的身影。
「完事了?」
「完事了。」我点头。
「这套下三滥的手段,跟小粉学的?」辉仔问。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学以致用嘛,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辉仔摇头。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不是好招,以后少用。」
「这种羞辱人的法子,虽然见效快,但也最容易遭人记恨。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麽搞,是在给自己埋雷。」
他看着我。
「小粉那套,也就是在阴沟里翻腾,终究上不了台面。」
「你要是只想当个混子,这招够用。」
「但你要是想往上走,想走枫哥那条路…」
辉仔指了指漆黑的夜空。
「得学会体面。明白吗?」
我心头一震。
辉仔向来话少,更不是个喜欢说教的人。
今天这事,我确实把廖磊折腾的够呛,气也出了。
但这手段,确实脏。
这是流氓的手段,不是大哥的方法。
枫哥会这麽做吗?尤姐会这麽做吗?
不会。
这就是我和他们的差距。
沉默片刻,我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明白了,辉哥。」
「今天这事,多谢你了。」
辉仔摆手,转身下山。
「不用谢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乱葬岗。
那两人已经穿好衣服,互相搀扶着往山下挪。
廖磊还想去拉林清。
被林清躲开了。
她形单影只,走在最后,像个游魂。
这场荒唐的闹剧,随着这一夜的荒山冷风,算是彻底落幕。
「走了。」
我喊了一声。
阳狗和叶杨连忙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