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满脸戾气的猴子,身前是一脸冰霜的王希柔。
开什麽玩笑。
他知道以王希柔的性格,是真敢捅他两刀。
关键是,被她捅了,跟被鬼捅了没两样,他连报仇都没地去。
他鱼雷又不是三十二社的成员,两边都是他惹不起的爷。
「你他妈聋了?!」猴子在后面喊了声:「出了事老子给你兜着!动手!」
鱼雷被这嗓子喊得一哆嗦,只能苦着脸,硬着头皮又往前挪了两步。
他对王希柔赔着笑脸:「那个…柔姐,要不您让让?别让哥几个难做啊…」
王希柔一言不发,双手抱在胸前,就那麽靠在我桌边。
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鱼雷深吸了一口气,气馁的放下手中的钢管,耷拉着脑袋转过身:「猴子,要不算了?柔姐也不能天天守在这小子旁边吧?」
猴子眯起了眼睛。
僵持了几秒,他像是在掂量什麽。
终是轻笑一声。
冲着王希柔竖了个大拇指,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变得有些无奈,像个拿不懂事的妹妹没辙的大哥。
「都是三十二社的兄弟姐妹,为了几个外人,动刀动枪的,传出去让人看笑话。」
他摆了摆手,示意鱼雷退下。
王希柔却不领情,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帮外人,是你做事太不讲规矩。」
「行了行了,别他妈跟我上课了!」猴子不耐烦地打断,骂骂咧咧地领着人往外走。
「你俩就护着他吧,我看你们能护到什麽时候!你总不能天天晚上不回家,待在学校吧?」
我当时没听懂猴子这话里的意思。
后来才知道,王希柔是林山本地的走读生,根本不用上晚自习。
今天特意留下来,就是为了堵我,问我要个号码。
白天教室里人多,她不好意思。
等猴子那帮人彻底消失,教室里的人这才缓过劲来,松了口气。
王希柔双手握住刀柄,使劲拔了两下,匕首纹丝不动。
她有点尴尬,朝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钉得…太死了,帮我一下?」
我看着她,有点无语。
姐们,就你这样,还学人家玩刀呢?
我伸手握住刀柄,稍微用力,把匕首拔出来,递还给她。
她面不改色地接过,抬起腿,将匕首插回马丁靴内侧的刀鞘里。
我想不通,她过来问个号码而已,犯得着带刀吗?
这是打算着,我要是不配合就直接来上一刀?
「喂。」
王希柔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把手机再次递到我面前,画着浓妆的脸上,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倔强和得意。
「现在,可以把你的号码给我了吗?」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就感觉挺荒诞的。
「给。」
我叹了口气,接过她的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手机还给她的时候,我补了句:「谢了。」
今天不是她,我们几个,真得跟三班那伙人一样,全部进医院。
只能说,我们还是太大意了,不够重视猴子的疯。
王希柔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让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谢什麽?记得回我简讯。」
说完,她拉着那个一直看戏的同伴,在一众目光中,潇洒的转身离去。
黑仔看着两人的背影,喃喃道:「浩子,我咋感觉…这妹子,有点像那天在操场上给海鸥递水的那个?」
「不是像,就是她。」我瞥了眼黑仔,就他这眼力,基本上可以告别找对象这件事了。
人家化个妆换个发型就不认识了?
陈涛也懵了,他凑过来,一脸匪夷所思:「这他妈又是什麽时候的事?浩子,你这张破嘴,撩闲都撩到哪去了?」
「我冤枉啊!」
「别说了,以后你都别想再见到小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