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六院这破地方,被下蹲男按在地上摩擦,处处打压,哪咽得下这口气?
本来都是一盘散沙,一匹匹独狼,下蹲男这麽一搞,反倒把所有人都拧成了一条绳。
老实说,如果不是对手过于强大,我感觉这次大一的没准真能行。
益达在我旁边坐立不安,小声念叨:「我操,浩哥,他们来真的啊,晚上咱怎麽办?去不去啊?」
我趴在桌上,闻言斜了他一眼:「什麽怎麽办?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那帮愣头青要去送死,关我屁事。」
益达没回话。
我知道他其实心态上有点像小琦,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但他又没小琦那个胆量。
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
晚自习下课后,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回宿舍。
经过大三楼层时,我还特意往两边看了一眼,走廊里风平浪静,没什麽异样。
反倒我们大一这层,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
很多人都往三班的寝室去,看样子,是准备在熄灯之前,组织人手,商讨战术。
我跟益达路过的时候,还往里面瞟了一眼。
就见十来平米的寝室里,黑压压的挤了起码二十几号人,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
小琦像个哨兵一样,蹲在307门口,前后张望着。
看到我之后,立马递了根烟过来:「色哥。」
这家伙是真打算把「刘好色」这顶帽子扣我头上。
我没搭理他,他也不当回事,自顾自说道:「三班那几个挺能啊,你瞧瞧,咱们这层的混子基本上都活动起来了。」
等我们寝室的人都洗漱完躺下了,灯也熄了,小琦还一个人兴致勃勃蹲在门口。
估摸着查寝的老师要过来了,陈涛翻了个身,压着嗓子喊道:「你他妈是睡不睡啊?」
小琦头也没回:「睡睡睡,马上就过来。」
没一会,他就把门一关,蹑手蹑脚跑了回来,手脚麻利地往床上爬,嘴里还小声骂着:「妈的,查寝的来了。」
从门洞里,可以看到外面扫过去的手电光,还有查寝老师那标志性的,叮叮作响的钥匙串。
我把头蒙在被窝里,拿手机跟陈璐瑶聊着下午逗益达的事。
她那边很快发来一连串的笑脸,说我也太损了。
我说:【怎麽?你还真想他打电话给你啊?】
陈璐瑶回过来一个呕吐的表情:【我一点也不喜欢他那人,感觉特别轻浮,油腻腻的。】
我回道:【宝贝,明鉴万里啊,说的太棒了。】
她:【只是说的棒吗?其他地方不棒吗?】
我简直受不了这娘们。
任何话题,都能被她三两句带偏。
我喉结上下滚动,简讯发得很直接。
【你再给我骚一个,看我下次办不办你。】
【快来。[勾引]】
我只觉浑身燥热,正准备跟她再深入交流一下。
外面,查寝老师的脚步声刚一走远,立马就有人压低嗓子,在走廊里喊:「赶紧的,集合了!」
我们寝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操,真干起来了!」
益达从床上探出个脑袋,脸上既兴奋又害怕。
「集合!」
「集合!」
有人开始挨个寝室敲门喊话,这是开始总动员了。
甚至有个脑膜炎,把我们寝室的门也推开了。
他探个脑袋进来,对着漆黑的屋里就喊:「集合了!」
你他妈,神经病吗?
「好嘞!」
小琦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悉悉索索地开始下床。
得,这还有个神经病。
陈涛也跟着坐起身:「你有病是吧?出去干啥?」
小琦嬉皮笑脸的:「涛哥,我就去看看,瞅一眼就回来。」
说完,他光着膀子,就穿着条裤衩,跟做贼似的,鬼鬼祟祟溜了出去。
外面动静也越来越大。
脚步声杂乱而密集,起码有几十上百号人在走动。
连地板都开始轻微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