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砖那一拳下去,整个窗框都在嗡嗡作响,连护栏上的铁锈都被震下来不少。
力是相互的,窗户呻吟之时,板砖也在哀嚎。
这一拳疼得他够呛。
我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双手揽住他的后颈,右膝狠狠往上一提,顶在他的腹部。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弓着身子。
我左右开弓,一连几拳砸在他脑袋上。
接着又是一记手肘高高抬起,重重落在他的后背。
板砖被我打急了,拼了命似的,低吼一声,双臂张开,猛地抱住我的腰。
如同一头野牛,将我狠狠撞在墙上。
这期间,我起码在他背上砸了十几拳。
可他好像他妈的狂战士,越打越来劲,死不松手。
我使出吃奶的劲。
双手按住他的脑袋,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压!
这招叫按马头,以前跟李政他们打闹时练出来的,专制这种蛮牛冲撞。
我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板砖终于扛不住了,膝盖一软,被我硬生生按倒在地。
他的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身体摆动几下,挣扎不脱,估计也没想到我力气这麽大。
他乾脆抬起一只手,摸索了几下,然后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往下一扽!
头皮像是要被活生生扯下来一样,疼得我龇牙咧嘴。
这你妈的!
打架还扯头发,真他妈阴险!
他也借着这一下的功夫,获得了喘息之机,翻身而起,红着眼就朝我脸上砸了两拳。
我连忙伸手,也想去揪他的头发。
一摸之下,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这家伙是个寸头,扎手!
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他两拳,我也急火攻心。
行。
是你先跟我玩阴的。
老子最恨别人跟我玩阴的!
那就别怪我了。
我右手闪电般弹出,使出了压箱底的看门绝学。
猴子偷桃。
这一招,当年连李政都被治得服服帖帖,还奈何不了你?
我手一探,一抓,一拧。
「嗷——!」
汤姆猫怎麽叫的,板砖就是怎麽叫的。
他刚才还凶神恶煞丶奋勇直前的架势瞬间消失,松开揪住我头发的手,回防自己的核心部位。
晚了!
这一下,你就是金钟罩丶铁布衫来了也得跪!
「玩阴的是不是?!」我牙关紧咬,手上稍稍加了点力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错了…错了错了!」
板砖疼得原地蹦起,声音都变了调。
「还玩不玩阴的了?!」我瞪着眼睛,步步紧逼,手上力道再增。
「不玩了!不玩了!哥!哥!」
他想后退,可又如何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服不服?!」我像个索命的阎王,低声吼道。
板砖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整张脸皱成一团。
「服了!服了!」
「大点声!!」我手腕一抖。
「服了!!!哥!!!我服了!!!」
板砖的声音凄厉无比,鬼哭狼嚎。
我这才嫌恶地松开手,他连连后退,夹着腿在原地不停地蹦躂,脸色由红转青。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妈的,刚才那几拳打得手都快没知觉了。
这家伙的脑袋是真结实。
我看向已经退到门后丶脸色铁青的黑鬼,朝旁边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