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站起身,走到卢志远面前,蹲下身子,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卢志远,你也不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
宁王把你塞进宗学府是为了什麽?
是为了拉拢朝臣!是为了要在京城站稳脚跟!
你现在把事情搞砸了,这帮皇子大臣的孩子把你当仇人,这叫拉拢吗?这叫结仇!
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儿,你觉得你那个想做大事的舅舅,会为了你这麽一颗废子,跟这帮人撕破脸吗?」
沈玉楼的话,字字珠玑,句句诛心。
卢志远那一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是啊。
舅舅是干大事的人,最讲究利弊权衡。
自己要是真死在这儿,舅舅除了骂一声「废物」,估计连滴眼泪都不会掉。
沈玉楼拍了拍卢志远的胖脸,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却让人不寒而栗。
「想清楚了吗?
是要钱,还是要命?」
卢志远面如死灰,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要……命。」
在沈玉楼慈爱的目光注视下,卢志远含泪重新写了一封家书。
内容还是那些内容,暗语什麽的都没变,就连字迹都不许有任何改变。
只改了一个数字——两万改成了五万。
写完之后,沈玉楼满意地弹了弹信纸,递给张天宝。
「去,必须亲手交到卢夫人手里。
事成之后,两万两归你,三万两归公帐。」
说是公帐,其实就是沈玉楼的私户。
张天宝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接过信,还不忘对着生无可恋的卢志远显摆。
「卢大人,看见没?
这才叫生财有道!
我不出卖沈先生,这两万两照样进我腰包!
这就叫——双赢!
呃,虽然只有你输了。」
卢志远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气绝身亡。
……
两天后,五万两银票如数到帐。
沈玉楼是个讲信用的人,收了钱,立马就把卢志远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宗学府大门。
重获自由的卢志远,那是连滚带爬,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一路狂奔回宁王府,见到宁王的那一刻。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舅舅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那沈玉楼根本不是人啊!
他纵容皇子殴打我也就算了,还……还敲诈勒索!
把我吊在树上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还把我当猴耍!
呜呜呜……外甥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那魔窟里了!
他敲诈了我五万两,那可是我全部家当,您得给我做主啊!」
看着外甥这副衣衫褴褛丶浑身是伤的惨状,宁王就算再怎麽权衡利弊,这火气也压不住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哪里是打卢志远,这分明是打他宁王的脸!
「混帐!」
「岂有此理!」
宁王一掌拍碎了身边的茶几,眼中杀气腾腾。
「来人!点齐兵马!
本王倒要亲自去这宗学府看看,他沈玉楼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连我的人都敢动,没有王法了是吗?」
……
而此时的宗学府里,沈玉楼正忙着另外一件大事——「驯兽」。
对象就是那个从玥瑶手里赢回来的倔种,铁牛。
这铁牛和宋虎有很大的区别。
宋虎那是早已看透红尘,一门心思跟着沈玉楼搞钱搞女人。
可这铁牛,那是真的轴,说是铁牛,实际上是铁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