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你们这是要干什麽?!」
九皇子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周都督,你这不明知故问吗?
父皇金口玉言,说了让沈先生来你这拿东西,以物抵债,结果你把沈先生关在外面不认帐。
没办法,我们只能强制执行了。
这可是父皇的圣意。
你欠的可是我们宗学府的钱,五千两白银!
既然你不拿钱,那我们就只能拿东西了!」
他随手一指,目光也看向了园中一个漂亮高档的珊瑚树摆件。
「我看你这个红石头,长得还行,勉强算你十两银子吧!」
周奎一听,眼珠子都红了。
「十两?!那是我花八百两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血珊瑚!!」
「九殿下,我觉得你们有点过分了!」
九皇子掏了掏耳朵,一脸纨絝子弟的模样,直接甩出了沈玉楼的经典名言。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他又指着一个正在被两个富家少爷合力抬着的紫檀木雕屏风。
「还有那个破木头板子,顶多二十两!」
周奎气的差点吐血,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那是顶级的金丝紫檀!价值千两!!」
九皇子压根不理他,小手一挥。
「你说千两就千两?我看就值二十。」
「都别愣着了!动作快点!
要凑齐四千五百两,我看咱们得把这院子里的地砖都给撬走!」
「好嘞!」
有了九皇子带头,这帮小霸王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叫,干得更起劲了。
周奎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家被洗劫一空。
那些他视若珍宝的古玩字画,被这帮小兔崽子当垃圾一样往外扔,气得浑身发抖,喉头一甜。
噗——
一口老血喷出,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
半个时辰后,气的咬牙切齿的周奎,怒气冲冲的进了皇宫。
跪在御书房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状。
结果,仁帝连见都没见他。
仁帝也没想到,周奎一个武将,竟然连对付沈玉楼都没办法。
沈卿果然是有些本事。
和顺公公从里面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传达了圣意。
「周都督,陛下说了,愿赌服输。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怎麽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答应了,转头就耍无赖呢?
这不成体统嘛。
您啊,还是请回吧。」
周奎跪在地上,听着和顺那阴阳怪气的话,欲哭无泪。
这他妈的,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真是造孽啊!
这沈玉楼不是人啊!
今天拿他的东西,别说五千两。
五万两都有了!
……
搞定了周奎,沈玉楼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溜达到了李辉家门口。
李辉没在家,他没好意思进去,把李夫人请了出来。
两人在门口的茶摊上坐下,沈玉楼神神秘秘地跟李夫人商议了一番。
李夫人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看着沈玉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晚,李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
桌上,摆满了四菜一汤,都是他平日最爱吃的。
李夫人正温柔的给他盛饭。
李辉心里暖暖的,拉着夫人的手,心有馀悸地说道。
「夫人,今天在朝堂上,你真是太冒险了!吓死我了!
那个铁牛和宋虎可不相上下,为夫当时在旁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李夫人嫣然一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有沈大人在,料想不会出什麽大事的。」
李辉扒了两口饭,总觉得今天夫人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