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得挺狠。」苏婉没好气地说，「对方有AI。」

「哇哦，高配局。」秦月并不意外，将盒饭放在桌上，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的U盘插进苏婉的备用电脑，「既然正门走不通，那就看看后花园有没有风声。我刚才在几个顶级的暗网黑市里挂了『异形公会』的嗅探程序，看看有没有人对我们的『业务』感兴趣。」

话音刚落，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黑色的信封图标。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界面，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一行像素化的文字在闪烁：

【您有一封来自「无面者」的新邮件。】

苏婉和李昊天对视一眼。在这个圈子里，「无面者」通常是指那些在暗网顶端游走的情报贩子，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贩卖的东西从国家机密到杀人证物，无所不包。

「打开它。」李昊天沉声下令。

苏婉的手指有些僵硬，但依然稳稳地按下了回车键。

没有冗长的文字，没有加密的密码，邮件里只附着一张图片。

图片加载得很慢，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彼岸传输而来。随着像素的一点点拼凑，一张散发着奢华气息的邀请函出现在屏幕中央。

背景是深邃如夜的黑色天鹅绒，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古老的纹路。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宗教符号，而是一种扭曲的丶仿佛在不断蠕动的螺旋图案，中心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感。

在图案的下方，用优雅的花体英文印着一行字：

【诚邀阁下莅临，「神之恩赐」秋季拍卖会。时间：七日后。地点：虚空坐标42。】

而在那张邀请函的最右下角，还有一个不起眼的落款——一个被鲜血染红的印章，隐约可以辨认出那是一个缩写：S.G.T。

「神恩信托……」苏婉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居然敢在暗网上发这种东西？」

「这不仅是挑衅，更是一张门票。」李昊天盯着那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毁掉了天启生物，毁了陈教授的「杰作」，对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寄来了邀请函。这说明什麽？说明在对方眼里，他们刚才的破坏行为，不过是某种微不足道的插曲，甚至可能被对方视为一种「实力的认证」。

「虚空坐标42，那是公海的一艘豪华游轮，属于国际水域，不受任何法律管辖。」秦月一边吃着盒饭一边淡淡地说道，显然她已经查到了地点的背景，「那里每年都会举办几次不见光的交易会，但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神恩信托』会公开露面。」

「他们觉得我们是合格的买家，或者是……合格的货物。」李昊天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上那只诡异的眼睛。

「去吗？」苏婉问，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AI反击让她心有馀悸。

「既然门敲不开，那就等他们把窗户打开。」李昊天直起身，目光穿过破碎的窗户，望向远处繁华的灯火。

那座城市依然光鲜亮丽，仿佛所有的罪恶都只存在于阴影之中。但李昊天知道，那层光鲜的表皮下，早已千疮百孔。

「这封邮件，就是他们递进来的刀。」李昊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这次，我要把他们的神坛，彻底掀翻。」

窗外的夜风卷起地上的碎玻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小黑在他脚边发出一声短促的吠叫，仿佛在响应主人的战意。

神恩信托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但这黑暗中，一把名为「李昊天」的刀，正在悄然出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