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王主任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李先生，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为您安排一次体验。不过我们的核心治疗区目前排期很满……」

「既然是核心业务，我当然要看一看。」李昊天打断了他，身体靠向椅背，眼神直视王主任，「我不听介绍，我只看实效。如果连核心治疗区都没看过，我怎麽知道这『几百万』的套餐值不值？」

李昊天特意重了「几百万」三个字，摆出了一副挑剔的金主架势。

王主任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凝固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恢复常态，只是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个……李先生，实在是不凑巧。」王主任面露难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但眼神却在不断游移，「核心治疗区正在进行例行的设备维护和消杀，里面全是化学药剂和辐射，现在进去，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这是公司规定，我也没办法破例。」

「维护？」李昊天眯起眼睛，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王主任脸上扫视，「我记得刚才在楼下，并没有看到任何关于设备维护的工程车辆进入。这麽大范围的维护，动静可不小。」

「是……是无尘维护。」王主任擦了擦额角的汗，解释得有些生硬，「我们引进了德国的无尘技术，不需要外部车辆，全部由内部系统完成。为了给客户提供最绝对的安全环境，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谎言。

拙劣的谎言。

李昊天几乎能肯定，所谓的「核心治疗区」里，绝对藏着天启生物最核心的秘密——也许是那些「信徒」的变异真相，也许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东西」的线索。王主任的紧张不是装的，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和对上级命令的服从，混杂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既然软的不行，李昊天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如果现在撕破脸，不仅打草惊蛇，自己和小黑可能还会陷入包围圈。

「原来如此。」李昊天突然换上了一副释然的表情，甚至还点了点头，「王主任也是为了客户着想，是我太心急了。」

王主任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腰背都松弛了下来：「李先生理解就好，理解就好。您先尝尝这茶，这是咱们内部特供的……」

李昊天站起身，指了指办公室角落的一扇门：「不好意思，刚才茶喝多了，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没问题，就在那边。」王主任连忙指路。

李昊天提起笼子，走向洗手间。在经过苏婉身边时，他看似无意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手指在袖口内侧轻轻弹了两下。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这是他在「猎人」时期养成的习惯——目标确认，无法强攻，转为佯攻与渗透。

苏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随后便安静地立起身，替李昊天拉开了洗手间的门，眼神中透出一丝只有李昊天能读懂的锐利。

关上洗手间的门，李昊天脸上的虚假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拧开水龙头，听着水流的声音，目光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紧闭的门。

「既然核心进不去，那就只有让你们把门打开了。」

他低下头，看着笼子里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低声说道：「小黑，看来今晚，得有一场硬仗了。」

笼子里的黑影发出一声轻微的回应，带着嗜血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