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百分之八十五呢？」秦月背着一个看似普通的公文包，里面藏着拆解工具，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摄像头的死角。

「都在地下。」苏婉的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地下至少有五层结构，热源反应异常密集。刚才扫描的时候，我捕捉到了一段极高频的波段，像是某种大型粒子加速器，或者是……基因测序阵列。」

航空箱里的小黑似乎也感应到了什麽，拍打箱壁的动作更加猛烈了，那颗长着黑色斑纹的头颅在透气孔处若隐若现，金色的瞳孔里透出一股暴躁。

「看来它闻到了同类的味道，或者是敌人的味道。」李昊天伸手在箱子上轻敲了一下，低喝一声，「安静点。」

神奇的是，听到这个声音，箱子里的躁动立刻平息了不少，只剩下几声不满的呼噜声。

三人走到主楼大厅，旋转门缓缓开启，一股温暖乾燥的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香薰味。大厅内部装饰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地面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走上去悄无声息。

「欢迎致远医疗的考察团。」

一位穿着白色修身制服丶胸前挂着铭牌的年轻女子迎面走来，笑容温婉得挑不出一丝毛病，「我是这里的市场部经理，叫我Aria就好。陈总已经在会议室等候各位了。」

「带路吧。」李昊天微微颔首，语气淡漠。

在前往会议室的走廊里，李昊天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墙壁上的装饰画。那些画作都是抽象的生物结构图，细胞丶DNA双螺旋与人体骨骼交织在一起，虽然名为艺术，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扭曲感。

「这里的安保密度比烂尾楼高了十倍不止。」秦月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在李昊天耳边响起，「走廊里有微波探测，每个转角都安装了声纹采集器。那只猫……我是说小黑，它的心跳频率有点高，会不会被识别出来？」

「苏婉，干扰一下。」李昊天脚步未停，甚至还在和Aria闲聊着关于康复理疗的市场前景。

「正在注入噪点，模拟成一群鸽子的心跳频率。」苏婉回答得很快，「这猫心跳太快，简直像是个刚跑完马拉松的老鼠。」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部电梯前。Aria并没有按下楼层的按钮，而是伸出手掌在感应区轻轻一按。

「身份确认。」电梯里传来柔和的电子女声，「请前往B3层。」

李昊天的瞳孔微微一缩。B3层？所谓的「高端疗养」，为什麽要直接去地下三层？

Aria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我们的核心康复设备和模拟舱都在地下，那里恒温恒湿，对于客人的身体调节更有益。」

「原来如此。」李昊天笑了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不锈钢的内壁映照出四人的身影。那个航空箱静静地躺在秦月脚边，小黑的尾巴尖从透气孔里探了出来，像是一条灵活的黑色蛇信，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似乎在探测着未知的危险。

随着电梯的下沉，重力感让李昊天的心脏微微紧缩。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的核心，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因为真正的猎人，往往比猎物更擅长在黑暗中潜伏。

「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

一股不同于地表的丶带着淡淡消毒水和金属锈蚀味道的气息，瞬间钻进了众人的鼻腔。眼前的景象，虽然依然装修得如同五星级酒店，但那种压抑的氛围，却如同实质般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欢迎来到，真正的天启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