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黑线真相:邪印在吃封印(2 / 2)

贴片亮起,屏幕上出现另一组谱图。苏婉盯着看,眉心越皱越紧。

「共振。」她说。

李昊天走过去:「什麽意思?」

苏婉指着屏幕:「银茧表面的花纹,和墓室符纹的法则频段正在重合。它不是被动受影响,它在……匹配。」

秦月脸色骤变:「你是说它在学这里的封印?」

苏婉声音发乾:「更像在『读法则』。就像……拿着一本字典对照着学语法。」

刘虎骂了一句脏话:「那它要是学会了,不就能——」

「能开门。」李昊天接了他的话,语气很平,「也能关门。也能把门改成别的门。」

众人都不说话了。墓道的冷意像渗进骨头里。一个被收容的银茧,一段被封的灾厄权柄,再加上正在吃封印的锚点菌丝——三者凑在一起,像某种早就写好的公式。

守墓人缓缓道:「你们带来的东西,不该靠近这里。」

李昊天看了他一眼:「不靠近,它也会找过来。你说黑线几十年变多——外面邪印开始出现也就这些年。它们在合流。」

苏婉补了一句:「而且黑线沿法则纹路生长,说明它不是单纯污染,它在改写结构。时间越久,封印越像『通道模板』。」

秦月握紧枪,指节发白:「那现在怎麽办?毁掉这些黑线?」

「毁不掉。」守墓人摇头,「符可镇丶可压,但压不住它吃。它像在啃木头,烧一块,过几日又长。」

李昊天盯着青铜门,忽然道:「先开门。」

刘虎一愣:「开门?现在不是更危险?」

「不开门,我们连里面的情况都不知道。」李昊天声音不重,却压得住场,「清道夫是来清理风险的,不是来赌运气的。黑线吃封印,说明封印已经在漏。漏到哪一层,我们得亲眼看见。」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苏婉丶秦月丶刘虎,最后落在守墓人身上:「至于权柄——我也心动。但我更怕翻车。先把该堵的洞堵上,把该断的线断了,再谈捞好处。」

秦月看着他,像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克制」这两个字,低声道:「我同意。先完成职责。」

苏婉把采样管收回箱子:「我也建议先定位黑线源头。它既然沿法则纹路走,源头一定在某个节点——可能在墓室符阵核心,也可能……在你们带来的邪印残留上。」

李昊天看了眼车厢,银茧心跳仍在敲——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耐心听他们讨论。那节奏和门上符纹的流光,越来越贴。

他伸手按住车厢外壁,隔着金属压住那股隐隐的共振感,声音低得只有近处几人听见:「小黑,别给我乱学。你学会了,我先把你砸回茧里。」

车厢里没有回应,只有那两下心跳,稳稳落下,像在装作无辜。

守墓人举起木杖,符光再次在青铜门上铺开,复杂的阵纹一层层亮起,像把无形的锁一把把拧开。他的额角沁出汗,声音更哑:「开门之后,别碰任何刻痕。你们看见的『路』,未必是路。」

李昊天抬手:「全员检查装备。苏婉,持续监测黑线活性和共振频段;秦月,队形按三三推进,任何『声音』都当诱饵;刘虎,后方守车厢,银茧一旦异常加速心跳,立刻上重力阵。」

「明白!」几人齐声应下。

符光在门心汇聚成一点,像针尖刺进青铜。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咔」从门内传来,仿佛某个年代久远的机关终于承认了人的存在。

青铜门缓缓震动,缝隙被硬生生撬开。冷风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更浓的死气与一股说不清的腥甜,像腐败的花。

门后没有光,只有一片深得发黏的黑。

而那条黑线,在门缝扩大的一瞬,竟像听到喂食铃声一样微微一颤,沿着符纹往里「缩」了一下,仿佛在给某种东西让路。

李昊天的瞳孔收紧,低声道:「看见没?它不是怕光,它是在……避开开门的冲击。它懂阵。」

苏婉咬紧牙关:「更糟的是——懂阵,说明它在学习得更快。银茧也在共振。两边都在读规则。」

青铜门开到能容两人并肩通过时,守墓人木杖一顿,符光勉强稳住门框边缘的纹路,像用最后的力气把「门」维持为门。

李昊天深吸一口气,踏前半步,手中令牌微微发烫。他没有立刻进去,只回头看了一眼车厢方向。

银茧的心跳声,忽然与门上符光的明灭完全同步——

一下。

又一下。

像某种对照完成的确认。

李昊天把那股寒意压进喉咙里,抬手一挥:「进。记住——先清道,后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