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神格」控制权的普通人！

一个傀儡！

一个……蠢货！

主教大人，被自己的脑补给骗了！

想通了这一点，先知心中那块巨石瞬间落地。

他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恢复了优雅与从容。

眼神中的凝重，也化为了淡淡的轻蔑。

李昊天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态度的变化。

他的目光，突然被先知手腕上的东西吸引了。

「我靠！」

他发出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叹，身体前倾，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块表。

「大哥，你这表……是金的吗？」

「得好几千块吧？」

先知玩味地勾了勾嘴角。

他抬起手腕，让那块价值数百万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反射出迷人的光芒。

「几千？」

「这块表，能买下这个食堂。」

李昊天倒吸一口凉气，搓着手，脸上露出了市侩又谄媚的笑容。

「大哥，你真是……太牛逼了。」

「那……那个什麽主教，他老人家要跟我谈什麽大生意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能……能赚几千块吗？」

听到这个问题，先知差点笑出声。

几千块？

屠夫的金库里，随便一箱美金，都够这个蠢货挥霍几辈子。

「不止几千块。」

先知慢条斯理地说道，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只要你听话，以后你花的钱会用吨来计算。」

「吨？」

李昊天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搓着手，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真的吗？大哥，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看着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先知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

自己面对的，就是一个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幸运的白痴。

而这种白痴，最好控制。

「当然是真的。」

先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给你的定金。」

「里面有一百万。」

李昊天看着那张卡，手都开始抖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怕把卡弄坏一样，用两根手指捏住卡的一角。

「一……一百万？」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卡，嘴里喃喃自语。

「这……这下发了……可以把欠的债还了……」

先知捕捉到了那个词。

债？

原来还是个负债的穷鬼。

这就更好办了。

「这点钱，只是个开始。」

先知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主教大人，想和你谈的生意，是关于『神格』的。」

「你不需要懂那是什麽，你只需要知道，怎麽配合我们。」

他低下头，凑到李昊天耳边，用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记住，你只是一个幸运的傀儡。」

「线在我手里，你最好乖乖跳舞。」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转身就走。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这个满眼都是金钱符号的蠢货一眼。

任务比想像中简单太多了。

主教大人还是太多虑了。

李昊天还坐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黑卡，像个痴呆儿一样，嘿嘿地傻笑。

直到先知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他脸上的傻笑才缓缓收敛。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黑卡，用指尖轻轻摩挲着。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餐盘，站起身。

餐盘里，还剩下一碗没喝完的免费汤。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最后，他才慢悠悠地，朝着餐具回收处走去。

经过垃圾桶时，他手腕一翻。

那张装着一百万的黑卡，被他随手扔进了满是残羹剩饭的垃圾桶里。

就像扔掉一张擦过嘴的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