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什麽？」李昊天手一松。

「啊——！」

鹰眼再次体验了一把自由落体，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甩出了身体。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只手又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脚踝，让他头朝下地倒挂在半空中。

血液瞬间涌上头顶，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一片颠倒的血红色。

「再问你一遍，刚才说什麽组织来着？」李昊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鹰眼的心理防线，在这一次次的抛接中，彻底粉碎了。

他现在确定，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享受着折磨猎物过程的疯子。

「我说！我说！是秃鹰佣兵团！」他哭喊着，「我们是拿钱办事！有人发布了悬赏！五百万美金，要你的命！」

「才五百万？」李昊天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看不起谁呢？」

他把鹰眼从半空中拎了回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说吧，除了杀我，还有什麽别的任务？」

鹰眼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

「不……不只是杀你。」他声音颤抖着，「任务的最终目标，是……是夺取你的『神格』！」

「神格？」

李昊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鹰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主神游戏降临后，各国都在秘密执行『造神计划』！」

「他们发现，玩家的天赋，尤其是S级以上的天赋，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道具进行剥离和转移！」

「我们的雇主，就是其中一个『造神计划』的执行方。他们想要夺取你的天赋，移植到他们培养的实验体身上！」

李昊天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麽变化。

「继续。」

「S级天赋，已经是万里挑一，被他们称为『神性碎片』。」鹰眼咽了口唾沫，敬畏地看了一眼李昊天。

「而您的SSS级天赋，是伺服器唯一！这种唯一性的天赋，被他们称为……半神格！」

「半神格？」李昊天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对！半神格！这是『造神计划』的终极目标！」鹰眼急切地说，「他们认为，只要集齐足够多的高级天赋，尤其是像您这样的半神格，就能人为地创造出一个真正的『神』！」

「所以，他们需要活捉你，然后用『神格剥离器』，把你的天赋抽出来。」

天台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风声，还有楼下货拉拉司机不耐烦按喇叭的声音。

李昊天忽然笑了一下。

他走到鹰眼面前，蹲了下来，拍了拍他满是冷汗和泪水的脸。

「想抢我的饭碗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鹰眼浑身一颤。

鹰眼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比刚才的玩弄更加恐怖的东西。

那是暴虐，是纯粹的丶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这事儿，有点意思。」李昊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鹰眼，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昏迷的毒师，像是在打量两块没什麽价值的材料。

「不过在考虑跟你们老板合作之前，我得先看看……」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你们的牙口，到底够不够硬。」

他拿出手机，不是打电话，而是点开了主神游戏的操作面板。

面板上，他刚刚获得不久的技能【感官共享?现实】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李昊天低声自语，像是在问一个有趣的问题。

「神格……基因……」

「不知道把这两样东西，丢进巢穴的能量池里，会孵出来个什麽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