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我死外面了,你该做什麽也得做什麽(2 / 2)

手臂上不断有鲜血涌出,滴落在医院的白色地板上,在脚边积成血滩。

秦宇嫌弃这家破烂医院,手术室还得等。

薄曜手臂上不仅有枪伤,还有被炮弹爆炸后弹片划伤经脉的伤,薄曜让他从轻说。

地上趴着一只百来斤的湿漉漉狗,仰着狗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薄曜,这回险些狗命玩脱。

「大概,应该是不能……」秦宇迟疑的回了一句。

就听薄曜嗓音轻弱的说:「把电话放到我耳边来。」

秦宇将手机放去薄曜耳边。

薄曜开口:「贺主任,你讲。」

贺远山满脸为难,跟薄曜说了几句后,薄曜就说:「你把她叫来电话边,我来说。」

贺远山试探的说了一句:「要不你给照月打个电话,你们私下里说?」

薄曜态度直接:「不用,就这里说。」

男人臂膀上血肉翻飞,鲜血涌出,地上血滩越积越大。

秦宇看得触目惊心,眼珠落到薄曜脸上,那张苍白的脸上只剩一双严厉肃冷的黑眸。

手术室已空出来,薄曜却纹丝不动。

照月听见薄曜电话带来,匆匆赶来贺远山办公室。

贺远山对着手机道:「薄总,照月来了。」

女人走近桌边,眉心深深拧起,语声发颤:「薄曜,你…你还好吗?」

男人在电话那头张了张嘴,身形就要倒。

秦宇吓得赶紧扶住他,又要空出手来拿枪,怕有追凶。

薄曜锋利的喉结滚动,嗓音冰冷:「你奶奶被白术推下湄公河,解救失败。」

老太太高龄,被白术断了一条腿,又推下深不见底的湄公河。

冬日河水冰冷刺骨,河水湍急汹涌,她怎麽活得下来?

照月胸腔血液在抵达心脏前的一瞬,似被骤然抽乾,瞳孔猛的紧缩,整个头皮被人粗暴拉扯般的紧绷。

贺远山看向照月,又诧异的看向屏幕:「薄总,你说这个干什麽?」

照月的心被剜成片片,泪珠挂在眼眶:「是我害死了奶奶。」

薄曜绷紧的五官凌厉起来:

「无论外面发生什麽,你都必须第一时间用最强硬姿态完成自己的任务。

战场上,高级指挥官绝不能让情绪控制大脑,让私情阻碍战局。」

贺远山跟孟徽义对视一眼。

老贺刚刚单独跟薄曜说的那些话,并不是让薄曜来刺激照月的,断然没想到他这麽直接。

照月苍白的唇瓣无声抖动,眼泪从眼眶里一滴接着一滴,绷在她心底那根弦已经彻底崩断。

巨大的悲伤似一张湿透的棉帕盖在她的口鼻上,扼制住她的呼吸,窒息感笼罩而来。

「可奶奶因为我死了!」

薄曜眸底愠色渐浓,双眼充血被怒色填满:

「你是准备让所有人等你恢复情绪,哭完闹完再来开战吗?或者撂挑子,当个逃兵?」

薄曜嗓门一震,手臂上的血立即喷洒出来。

秦宇赶紧瞪向等候的医生,龇着牙,让人过来止血。

医生为难,这过道怎麽止血嘛,设备都没拿过来。

薄曜眼前灰蒙蒙一片,眼珠微动有些无法聚焦,深呼吸一口气扯着嗓门开吼:

「你奶奶如果真死了,这国雠家恨你一起报,有多狠杀多狠;

你奶奶如果没死,你更应该冷静启动项目,打一个漂亮仗。

对方见你冷血成这个样子,亲情都无法牵制你,下次就不会再用这招,你将来再不会被这些东西制衡!

别说你奶奶出事,我死外面了,你该做什麽也得做什麽!」

「薄曜你……你!」照月咬着牙,泣不成声,泪水淹没了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