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站在给客厅里那盆山茶花浇水,一回到燕京,就会想起白术要整自己的那件事,但对方一直没有动静。
她每天都在担忧,不知道对方多久动手,快把人逼疯了。
对方不亮牌,就只能耗着,结婚的事情也只有摆着。
薄曜签完项目,从阿富汗赶了回来。
男人将黑貂大衣脱下甩到一边,眼神冷戾:「几个意思?」
照月手指攥着水瓢,沉静的回:「霍家出了事,我担心乾妈,就去看看。」
薄曜舌尖抵了抵后齿:「你在港城打着薄家的名号给霍政英挡灾是吧?」
照月白皙如玉的面庞晦暗几分,长睫上染了几分霜色:
「我只是讲出来唬人的,我知道你不会帮霍家,所以我没有开口。」
「你知道我在中东的时候容九拉着霍家都干了些什麽吗?
你要嫁给我,是薄家人,现在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男人强大的气场滚动着火焰,巨石般的怒纷纷砸落照月身上。
照月解释道:
「我问过乾妈,霍家跟容九已经很久没合作。
自奥运项目那件事后,霍家再没有在政界跟你爸爸对着干了。」
薄曜低吼一声:「够了!」
照月眼眶红了红。
薄小宝跑了过来,嗷呜叫了两声,狗爪子按在薄曜脚背上,抬起头看着他。
「你忘了霍希彤对你做过什麽吗,你忘了霍希彤始终是霍家的女儿吗,你救霍家等于在给你自己递刀子。
怀着双胞胎,跑去港城四五天,真当自己是铜皮铁骨?
我是让你去散心,不是让你发善心的!」
薄曜黑眸里岩浆,烫了照月一下。
「霍希彤是霍希彤,霍晋怀是霍晋怀。
他生了非常严重的病,巨轮的事情我很感谢他,我去看他一眼怎麽了!」
照月手里捏着水瓢,指尖用力到发白。
薄曜冷笑:「心疼了?」
照月将水瓢扔在一边,眼眶湿润起来,绕过薄曜走去沙发那边。
薄曜手掌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臂膀:「你为他很激动是吧?」
「我以后不去霍家了。」照月脚步停下,侧眸看着他:「松手。」
薄曜青筋蔓延的手掌松开她:「生气了?」
照月深呼吸了一口气,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不喜欢吵架,你听不见也不愿听我的想法,我以后不去霍家就是了。」
薄曜嗓音发冷:「你什麽想法,不就是心疼他吗,去捐骨髓算了。
你知道我每次想起他不择手段得到你那件事,心底有多生气吗!
你知道你为他输血,输到流产那件事,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吗!」
照月被他吼声震得浑身一抖,缓缓侧过头看向他,眼泪圈在了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