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三步坐两步走,抱着一盆兰草挡在中间,站在薄曜正前方:
「首长,这兰草可不能冻坏了,更不能摔了,过两天还得还回去的。」
薄曜掏出烟盒,漫不经心的抽出一根烟点燃:
「薄震霆,这你就没什麽意思了,上赶着是吧?」
照月回头瞪了他一眼,又回头笑笑:
「万一有藏在角落里的记者呢,明儿又得说成什麽父子不和,辟谣多麻烦呀。」
薄震霆板着脸:「回去自己跪祠堂!」
在风雪天里走了两步,照月身影忽的晃了晃。
她只觉眼前有些模糊,手腕软得连一盆兰草都快端不起。
薄曜手臂连忙扶住她后背,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兰草递给身边保镖:
「怎麽了?刚在飞机上一说飞到我国边境,就跟萎了似的。」
照月身体发软,没什麽力气,神色恹恹:「估计是绷太久了,人一松弛下来就容易没精神。」
老秦跟秦宇走在后头,秦宇嘚瑟起来:「老秦头,看见没,这回我可光宗耀祖了!」
老秦瞟了他一眼:「那之前给你取名秦耀祖,你怎麽闹着要改名?」
秦宇啧的一声:「我说老秦头,你怎麽就这麽古板呢?我说的是我光宗耀祖,不是我叫耀祖,懂?」
老秦昂首阔步走去前头,跟薄震霆风格如出一撇。
秦宇跟在后头又说:「会记大功,这回真有,刚刚我跟外长套话了。老秦头,你怎麽不表扬我两句?」
老秦一脸严肃:「这是你作为军人的职责,应尽的义务,贪功是心术不正。
一天吊儿郎当的,都当上队长了也没个正形,回去给我站军姿!」
秦宇瘪嘴,不想说话了。
刚刚薄首长看见他曜哥就让跪祠堂,老秦一见他就让他站军姿,这穿连裆裤长大的两人真是够够的了。
老秦裤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掏出手机来接听,是秦宇妈妈打来的:「接到了。」
电话挂断,秦宇一把捏住老秦手腕:「诶,你手机壁纸怎麽是我在红海反恐采访的照片?」
老秦立马关掉自己的手机屏幕,拖回自己手腕:「跟个小姑娘似的,上车!」
秦家的车正往大院开,秦宇就看见定王台的车直接掉头去了另一个方向,开得贼快:
「曜哥这是要做什麽,半夜表演雪地赛车吗?」
定王台的车直奔军区医院,车胎压过,一地雪痕。
照月被推进急诊室,门口红灯亮起。
薄震霆背着手在病房外踱步,一脸责备:「你怎麽回事,人一落地就晕倒,没给人吃饭?」
薄曜守在门外,将手里没点燃的那根烟折成了几段,眉心紧锁,心底毛躁起来:「你少说两句!」
照月上车后不久,跟薄震霆一来一回说着话,忽的人一歪就没了声音。
薄曜晃了晃她,发现人已经晕倒了,连忙开车送去医院。
过了一会儿,急诊室大门被推开。
白大褂从里边走出来,取下口罩,面带笑意:「首长,薄总,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