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间想起上一次自己说分手,照月跟他说,这是于她而言极重的话。
她说她没家了,被抛弃了。
薄曜胸口传来阵阵钝痛,眸前的水汽凝成一滴水珠。
照月手掌按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背对薄曜:
「薄曜,在你眼里我不重要,定王台那两个老的不重要,家族蒙羞倾塌不重要。
甚至你自己历经数次生死挣来的前途也不重要。
爱人,亲人,荣耀,都不及你为你大哥报仇雪恨重要。
薄晟在天之灵,知道你做毒为他报仇,他会失望,会恨你。」
照月的话平静无波,似古代暗器暴雨梨花针,一万根银针朝他飞来。
扎他身上,血肉翻飞。
她按动门把手,将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个头发银灰的人。
冯归澜站在门前,穿着一身简单的蓝色T恤,脚踩一双运动鞋。
清瘦的身形站姿笔挺,如松如柏,沉声问道:「薄曜,你最近怎麽回事?」
照月神色惊慌的看了门外萨仁一眼,萨仁摇了摇头,崔小娇脸色平静。
这道门隔音效果极佳,应该没听见那句做毒的话,吓得她浑身都软了。
照月退后一步从门前让开:「冯外长,这麽晚了,您来有什麽事吗?」
冯归澜走了进来。
看了垮脸的薄曜一眼,又看了照月一眼,注意到她脸色格外苍白,右手手腕在微微发抖,身边放着行李箱。
客厅茶几移位,上面的东西落在地上。
冯归澜眉心皱起:「你们在打架?」
薄曜抬起自己左脸:「单方面挨打。」
冯归澜看见薄曜的脸的确肿得厉害,五根手指印,根根分明挂在男人脸上。
看向照月:「力道还真不小。」
照月没什麽表情,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到门前:「抱歉冯外长,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女人拖着行李箱离开,消失在了月亮宫别墅,崔小娇也跟着离开。
萨仁左看右看,这跟谁啊这……
薄曜身影在门前有些摇晃,看着照月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眼睛一直看着车离开的方向,喉咙涩然,眼尾颤了颤,心一瞬就空了。
冯归澜拍拍薄曜肩膀:「来说正事,老沈才跟我打过电话。」
他看了一眼薄曜,眼神意味不明。
一小时后,冯归澜从月亮宫离开,他走到门前:
「有话好好说,照月这个女孩子挺不错的,你错过了,真的可惜。」
薄曜嗓音沙哑:「让她进智库国防吧。」
冯归澜神色一怔,认真说道:「她被取消资格了。」
薄曜黑眸凝住,心底绞痛了几秒。
一瞬明白过来,照月早就知道自己被取消资格。
她不告诉自己,是为将自己套回去。
今天冯归澜来找自己说,中东局势近来再次紧张了起来。
他一眼就知道,冯归澜是在打探自己的态度与立场。
薄曜走回乱糟糟的沙发边坐下,『她被取消资格』这话,在耳朵里来回的刺。
男人太阳穴紧绷起来,整个大脑扯着疼。
他是被一通电话打醒的。
花美丽在电话里着急得不行:「薄总,您快来啊,照月要做流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