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服,给你三分钟时间。」薄曜走到套房外面的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时间开始计时。
别说三分钟,十分钟都有了,照月还是没从里边出来。
薄曜两片薄唇抿了抿,起身走进去,看见她只是换了一件睡袍而已,正在擦头发。
男人黑眸阴沉:「是不是我跟你说什麽,你都听不进去了?」
照月穿着白色蕾丝睡袍,回到床边坐下,别过脸去带着一股气:「哪有前一秒推开我后一秒又来管我的?」
「霍晋怀能管是吧?」
薄曜瞪了她一眼后,给霍晋怀拨去电话吼道:「我走的时候怎麽跟你说的,你怎麽看她的,你有什麽用?」
霍晋怀耳边传来震声,微愣了下:「照月是跟着港府工作人员过来的,这是两码事。
我妈身边全是保镖,她没参与你的事情,你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薄曜嗓音粗粝含怒:「跟你这种走一步看一步,鼠目寸光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霍晋怀声色平稳的回:「薄曜,我觉得你是应激了。」
「我应激?你去过孔雀岛吗,还是你跟阎王爷要过她命簿?
东南亚孔雀岛,在中东这种群雄割据的地方,简直是小儿科!」
薄曜啪的一下将电话挂断,低头一看,照月坐在床边,沉默的落泪。
放在床边的手掌攥成拳头,指骨绷得泛白。
他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吗,还换了个监护人。
薄曜语气里的怒收敛下去:「听话,今晚就走。」
照月执拗着:「我是在服务跟我签约的霍家项目,这是我的职责,我不走。」
薄曜舌尖顶了下腮,伸手戳了下她太阳穴:「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用手背擦了下眼角的泪,薄曜手指抬起她下巴:「哭什麽,骂你打你了?」
女人的眼泪从眼下滑落,染湿他指腹。
她声色里满含委屈:「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照月抬起湿润泛红的双眸:「甚至所有人都能理解你,但我就是最不能理解这样的你。
我在你身边的这几年,手把手的教我练我,不就是等着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吗?
你替我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有尊重过我吗,我馀生和谁在一起,你就这麽给我安排了?」
「尊重?」
薄曜胸口传来被巨石碾过的感觉,心跳沉闷:
「尊重你,什麽都由着你胡来,你敢给我玩儿到孔雀岛上去。你今天不走,在中东出了任何事,我绝不会管你!」
「还哭,不准哭。除了学会跟我拧,还学会了什麽?」
薄曜轻叹,顿了两秒问:「吃饭没有?」
照月摇摇头。
薄曜抬起手来,手指戳了下她太阳穴:「换衣服下楼,带你去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