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晋怀到雁荡山时,推开车门,砰的一声狠狠砸关。
浓墨着染的夜色,照月穿着宝蓝色的抹胸长裙,精心装扮的跟薄曜站在一起。
他眸底瞬间被勾燃怒火,走过去拽照月的手腕。
还没走拢,薄曜就站了过来,一边解开衬衣袖扣一边说:「怎麽着,想对她动手?」
霍晋怀也在解开西装纽扣:「我的人,你管得着吗?」
他将西装扔在地上,挽起衬衣衣袖,怒道:
「霍家还没跟你退婚,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港城方面如果宣布退婚,你们天晟的股价,薄家的人心,波动更大。
薄曜,你现在该求我。」
「求你?」薄曜眉眼淡淡挑起:「呵,惹急了我,我跟你们霍家鱼死网破。」
照月眼睛震了震,赶紧走来挡在二人面前:「够了,你们又要打一架吗!」
男人挺拔的身影停在山风阵阵的夜色里,喷张的肌肉透过衬衣,煞气翻涌:「让开!」
照月看着薄曜摇了摇头:「薄曜,不要打架,没用的。」
霍晋怀冷道:「薄曜,天晟遭受重创,你能给她什麽,跟你吃一辈子苦吗?
容九的意思让你去国外,你人一走,生死未卜,她又在国内守活寡是吗?
放手,是你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风度。」
照月头痛欲裂起来,太阳穴突突的跳,容九要让薄曜重新回归那条线。
薄曜勃然大怒,额角的青筋一下鼓胀起来:「我就问你,你那天送她回来,对她做了什麽?」
他记得很清楚,照月回来见他的那天眼睛全肿了。
霍晋怀清贵的眉宇挑衅起来:「做什麽,情侣之间,你说做什麽。」
薄曜扯过照月的肩头,将人拉去一边:「退一边儿去。」
照月红着双眸看着二人,潮湿的水雾湿了长睫,胸口发闷得紧。
她靠在薄曜的车边,看着二人又要动起手来,愈发无力。
吹着凄冷的山风,头晕脑胀,眼前模糊。浑身无力的靠在车边,身子渐渐向下蹲去,
架还没打起来,薄曜跟霍晋怀发现照月在发烧,浑身滚烫,连忙将人送去了医院。
照月输着液,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容颜病态憔悴。
前几日急火攻心,看似休息了几天,实则她心底一直装着事儿,烧得她心底难受。
因为一直担心薄曜,又才经历过孔雀岛,整个人元气损耗过大。
山风一吹,高烧发作。
照月额上汗珠一滴滴,嘴里一直念着胡话:「我觉得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该做的都做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做到了极致,为什麽会成这个样子了?」
照月闭着双眸,眼泪从眼角不断渗出:
「你家里有没有人责备你,是不是所有人都在怪你?他们说话是很难听,但你别往心里去。」
「不要去国外,答应我……」
霍晋怀看着照月拉的是自己的手,嘴里念着哭着的,是另一个人。
薄曜站在床的另一侧,眼眶猩红,一身野骨在她的泪水跟喃声里化成一片水泽。
他双腿无力,肌肉勃发的身影开始摇摇欲坠,肉眼可见的难受。
「哭什麽,败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