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才明白薄曜为什麽要亲自来梧州。
虽然辛苦,但省去了中间人层层传递信息或延或歪带来的风险,也不看单一文字报告,实处必须在他眼前过。
他亲自来还有一层意思,这个国内顶尖的研发团队需要绝对信服他,团队才好发挥极大价值。
有能力人的向来不听话,很难被驯服。
世人总以为当总裁只需要坐在办公室签字,开会,坐上私人飞机出差。
而照月看见的薄曜,身扛百亿项目,晚上会失眠,每一根神经会绷紧。
骂起人来也不体面,他也在基地砸坏过好几张桌子。
薄曜从汽车基地离开,今天心情不错:「第一批上市的车型已经出来,下个月要去盘山公路做基测。」
照月跟在他身边,跟他一同开心:「真好,就快了。」
薄曜伸手抓了抓她的头发:「明天跟我去个地方,我妈介绍了个人。」
翌日,飞机落地黎州。
照月来过这个地方,薄曜上综艺那次就是在黎州半岛。
走入一家中医馆,抬头看去,门匾上写:【小华佗】
照月问:「坐这麽远的飞机来看中医做什麽,燕京跟梧州都有的。」
薄曜带着人往里走:「大夫是我妈的相好,国家级名医,一周只看诊半日,我都是凭的关系。」
照月知道薄曜的忙碌,没想到还记着自己这件事,握着他温暖的手掌紧了紧。
中医馆问诊台坐着一位面相清秀的中年男子,身上的黑色新中式短衫,胸口绣着一只云鹤,气质文秀。
华文渊笑意和善:「小薄,照月,你们坐,玉檀去南极前已经跟我交代了。」
照月看了薄曜一眼,有些难堪:「你跟你妈妈什麽都说啊?」
薄曜邪气勾唇:「不说清楚,人不给看。」
她把手腕伸了过去,华文渊诊了两只手的脉,摇了摇头。
薄曜面色沉了沉:「摇头是什麽意思,不治之症?」
华文渊道:「她身体不是伤在气血,而是伤在心脉。」
照月自幼学过一些中医,能听懂华文渊的意思,她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华文渊开始写方子:「心脉耗损,我的药只能辅助,你得自己救自己。」
他抬起双眸,很认真的说:
「你心底挤压太多心事,为情反覆内伤。如果不看开些,将来心力耗尽,只怕会短寿。」
薄曜:「有心事,还短寿?」
华文渊解释道:「中医里的情,是七情。这位小姐,被许多种情感伤过,我们叫七情内伤。」
照月问:「大夫,您应该不仅会中医,是结合面相学一起看的吧?」
华文渊笑着点头:「嗯,中医体系磅礴。
看病时,病人的面相,手相,脉,要一起看一起分析,甚至还可以结合八字跟星座。
你多半离过婚,也被家庭关系伤过,时常的心绪煎熬。
加上你心性又是个能忍的,一切情绪归在心底,变成了寒湿体质。
所以又痛经,多梦,觉浅,心绪敏感对吧?」
照月点了点头,这位果然是高手。
他写完方子递给助理:「治疗心脉耗损其实也很简单。」
照月眼神期盼:「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