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去年冬天生完那场病后就一直住在密云温泉疗养院。
春日回暖后,薄老就说想回家住着。
薄震霆从军区回来,推着老爷子在医院花园里晒太阳:
「爸,阿曜智造全球的季度分红又打来一笔,现在帐户里的钱有些可观,我想着要不就拿给他,我懒得给他保管。」
股份转让协议书自薄曜稀里糊涂在薄老那儿签完字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
让律师代理时,全是薄震霆去签的字。
那帐户户头是薄曜的,但留的电话信息却是薄震霆的。
薄老扬起沟壑遍布的脸沐浴光阳,嗓音苍老似暮年的钟:
「你把帐户交给他,他一定就会知道这是江照月身上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他。
那臭小子的脾性你还不了解,他还会放手?」
薄震霆皱着眉:「难道就一辈子不告诉他吗,这毕竟是江照月给他的东西,我拿着算怎麽一回事?」
薄老道:「你找个操盘手,拿里面的分红不停买入股份,加大持有量。等再过几年,阿曜心底彻底平静再交给他。」
薄震霆赞同:「行吧。」
「什麽东西交给我?」薄曜一袭黑色风衣,迈着长腿从对面走来,就听见半句。
薄老笑道:「你要结婚了,准备把薄家一切事务都交给你,我跟你老子准备退休了。」
薄曜漫不经心的在木椅上坐下,指尖转着打火机:「又不是什麽好东西。」
薄震霆板着脸:
「你没事儿的时候还是跟霍家小姐多联系一下感情,她在韩国一直修复伤口,你去看过人家吗?」
薄曜冷白痞气的俊容落在金色阳光下,矜贵里藏着一股邪气,腔调懒散:
「我去看了,伤口就长好了?」
薄震霆:「混犊子!」
送薄老回了定王台,薄曜调头就去了照月所在的医院。
推开办公室的门,身影高大的男人走到女人身后,温热的手掌放在她肩膀上:「李教授,她没什麽大问题吧?」
照月抬起头看了薄曜一眼,手自然的拉住他的黑色风衣,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柔软。
刚刚的治疗方案已经听了一遍,有孩子的事情估计瞒不住薄曜。
她也不是想瞒,只是没想好怎麽办。
李教授推了下眼镜框:「针对病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只能针灸,电疗不适合目前的她。」
教授起身走到片架前指了指照月的大脑核磁共振报告:
「她是身体出现巨大应激状况后导致大脑负责听觉区域的腺体功能失常,失去了自我恢复与调节功能。
病人本身是没有病理性问题,就是需要刺激腺体帮助恢复。」
薄曜问:「针灸需要多久可以恢复?」
李教授回:「不好说。
其实最快的是电疗,用目前世界上最新的疗法,一年就可以看到成效。只是病人目前不大适合,咱们就采取温和的。」
护士敲门进来:「教授,照月小姐,针灸室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先过去了。」
那些银针一会儿要扎头上,走到针灸室后,照月就把AI眼镜取下来放在薄曜手里。
薄曜拿着她的眼镜儿走出门外,给王正打了个电话:「让医院把她昨天所有的检查报告都发我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