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无法听懂大人们的话题,也无法明白那些觥筹交错的宴会背后的潜台词,他只能乖乖坐在爸爸旁边,当一个安静听话的孩子。
温斯顿也能察觉到小家伙不太喜欢这些场合。
但是他又难以克制地享受小家伙对他的依赖。
仿佛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一般,想要拼命地躲在他的庇护下……
永远……
温斯顿知道自己和乌菟的关系正游走在破裂的边缘。
但是乌菟不明白,温斯顿说的那些寸步不离的约束,都是真心的。
他也不知道,温斯顿已经无法接受失去乌菟的可能。
温斯顿也是那个在痛苦里孤独地祈求回应的人,乌菟救赎了他,也膨胀了一只怪物的胃口。
现在这只怪物,需要的是乌菟只在乎他一个人的情感。
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在别人心里占据最重要的位置。
为此,温斯顿难以克制地放大了一点乌菟心里的恐惧,哪怕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因此吓到小家伙,造成无法承担的代价。
温斯顿想要让小家伙意识到,自己能依赖的人只有爸爸。
但温斯顿也只敢做到这个程度了。
他知道小家伙的心理疾病还没有完全治愈,小家伙非常非常脆弱。
这一点惊吓就足以让胆小的家伙不敢再伸出触角探索世界……
单纯的乌菟可能要很久以后,才会参透,温斯顿对他的深沉执念。
他那双单纯的眼里,还不懂,温斯顿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也绝不是什麽完美的父亲形象。
温斯顿从来都会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又争又抢。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绝对不会在这个家族里立足。
就算那些诱骗乌菟的敌人根本不是温斯顿的对手。
但是温斯顿也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
因为乌菟是他唯一不能输掉的宝贝。
可是温斯顿刚想到这里,就察觉到身边小家伙又在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了。
这场家宴,是小家伙第一次和家族里的其他人接触。
乌菟已经紧张到快要晕过去。
唉……
温斯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又败给小家伙了。
说一千,道一万,不管温斯顿是再狠戾,再决绝的家主,他也总是在这个小小的孩子面前认栽。
他藉口出去透透气,就带着小家伙从家宴上离去。
那些比温斯顿年长的长者,却一点脸色都不敢给温斯顿看,只能默许温斯顿离席。
因为权利握在温斯顿手中,他可以随心所欲,当然,以后乌菟也一样。
……
他们今天在温斯顿家族的老宅里吃饭,这座古堡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但处处都是被精心维护的痕迹。
温斯顿带着小家伙回到自己的房间,安抚了一会儿小家伙的情绪,跟他说明天就回家。
小家伙这才放松下来,吃了一点安眠药,睡着了。
温斯顿坐在床边,依旧和以前一样,静静数着小家伙的心跳和呼吸。
只有让小家伙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他身边,知道小家伙所有的动态和情绪变化,温斯顿才能有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