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都无奈了:
「孩子桃子过敏,你做家长的也不知道?过敏源也会要命的,你要是实在养不来孩子,可以把孩子父母叫来……」
乌耀晨没脾气地被医生骂个狗血淋头。
就算医生提起了那个让小家伙伤心的话题,乌耀晨也不敢过多解释。
毕竟那孩子没有父母,乌耀晨就应该担起孩子父亲的责任。
可是他实在不称职。
他回到病房,看了乌菟一眼。
小家伙看起来更虚弱了,呼吸机就在旁边滴滴响着。
乌耀晨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他只能问:
「你怎麽不跟我说你桃子过敏?你要是讨厌我,我不出现就是了,但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吧?」
乌菟躺在床上,目光平静,哪怕多次经历濒死的体验,他都没有任何怨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
好像他的心气早就被磨没了。
听到乌耀晨的问话,小家伙就跟谈论平时的天气一样,语调平静地解释:
「我没有吃过桃子。」
乌耀晨话到嘴边,噎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扭曲,看样子是不知道该摆出什麽样的表情。
各种情绪掺合在一起,反而变得滑稽好笑。
就像是一个小丑。
乌耀晨彻底沉默了。
他让乌菟好好休息,然后走了出去。
乌菟听到,乌耀晨在病房外给大姐打电话,带着崩溃地,愤怒地嘶吼:
「你们就是这麽对待乌菟的?!你们就是这麽对待我姐姐的孩子的?!!你等着,我要起诉你们,我要你们去坐牢,我要你把属于乌菟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我要跟你们断绝关系!乌菟也是!」
小家伙觉得有点吵,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小小的年纪,就觉得人生好没意思。
上学很痛苦,同龄人没有共同的语言。这个年纪的小孩更像是动物,只要察觉到那个孩子身上流露出属于弱者的气息,就会立刻欺负他,霸凌他。
他们还不会觉得这些行为是错误的,只觉得好玩有趣。
读书也没什麽意思,乌菟觉得自己并不是什麽天才,也不算很聪明的小孩。以后估计也会平庸碌碌无为一辈子。
也许他会一辈子被困在这座小城市,重复无聊且痛苦的每一天。
大人们那些复杂充满算计的话,他不想听,也不想管。
乌菟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死掉就好了。
至少可以解脱了。
他想了想,自己确实没什麽牵挂。
除了,除了……
「爸爸……」
小家伙在被窝里小声念着这个词汇,就像他每一次遇到困难时对着神明祈祷。
而乌菟在对着自己的守护神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