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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偌大的太子府却仿若空无一人。
他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目光微微落在那不远处,他曾亲自一砖一瓦为沈莹袖所布置的一切。
他很想她。
他很迫不及待的想要奔赴到她的面前。
想将一心爱慕全都告知于她。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空谈。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份,如今也荡然无存。
秋风送来的不再是让人感到舒适的凉爽,反而是耻骨的寒风。
更是彻底让人心寒的那到旨意。
「储君者,亲近小人,任人唯亲,沉迷儿女私情,今私压御史,藐视人命,德不配位,着今日起禁足太子府,交出储君印玺。」
他虽然也早有准备,但实在不曾想,君王竟会如此寒心。
或许那麽多年的父子情谊,终究葬身在了这权力场上。
可不管如何,他如今唯独庆幸的便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能将沈莹袖保护得极为周全。
也能让她,却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至少并不是与他一样要独自招生于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廷局面上。
不远处,府中的管家步履蹒跚地带着一人入府,而那人脸上也满是焦急。
直至他的身侧。
「见过太子殿下,当时若非是太子殿下,臣与臣的父母怕是早已无命,若非是臣…放心不下家中父母,亲自将他二老带回老家,也不必…错过了为太子作证,若是有臣在,太子殿下或许也不必背放这般骂名。」
他当时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家中父母。
又恐承王此番算计不曾,要杀人灭口。
便也亲自送父母归乡。
可再归来,却不曾想倾听到了这般荒谬之结果。
「那明明是承王殿下动的手,若非是太子明德,此刻臣早就成为了太子殿下的亡魂,臣…自然会感激涕零太子之恩,这就入宫,觐见陛下,要与陛下分说个明白。」
许宗然心中满是后悔,若当初留在京中,便不必如此被动。
他都不曾将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也不曾多言。
只是挪动着轮椅,朝着阴暗处走去。
许宗然一脸茫然,此刻一时不解眼前之人究竟是何意图。
他求助的目光落在身旁那管家之身。
「薄叔,太子殿下,这究竟是何意图?若是太子殿下需要臣……」
「御史…大人官名来之不易,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安全之身,你还是要…先保住自身,在议论其他。」
他说的清淡,却说到了人心坎儿里。
一个是草菅人命,不惜为了构陷于他,甚至要害他一家老小。
一个却哪怕身上已经背负人命关系,却还想着保住他的性命。
谁是明主,谁是江山设计未来的拥有之人,心下自然明朗。
他跪倒在地,像那人的背影行了礼。
「太子殿下成全,我心记之,若往后有任用者,毕鞠躬而尽瘁。」
管家一直陪在他身旁,直到亲自将人送出府外。
偌大的太子府,再也不见昔日之光辉,甚至就连皇后宫中如今也烛火稀少,人影皆无。
病弱的皇后身旁便也只有几个心腹丫鬟和老嬷嬷在场。
其他人等,却早就已经让人拦在院中。
「陛下怎能如此不顾及多年夫妻情,就这样…不仅责怪太子,还让娘娘在病中如此受尽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