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石凳上坐下,老杨急着问:「小朱,你那天晚上真见着那几个年轻人了?」
朱喜民直点头:「是啊,那天晚上我就在门口值夜班,瞧见江边的人都在喊有人落水了,后来还看到有人从那桥上跳下来救人呢……」
「后来人不是救上来了嘛,没多久我就看见那三个救人的男子朝我们小区门口走了进来,全身湿漉漉的,当时我还问了他们一句,他们说人救上来了,没事了。」
「其中一个光膀子的,我看着面熟,应该就是8号别墅一个姓杜的业主家的儿子,他家的儿子在岭南大学读书。」
陈默追问:「那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他后背上有块红色的胎记?」
朱喜民挠了挠头,好像在努力回忆:「这个……好像是有,但当时我也没太在意这个……
「你确定那个光膀子是8栋杜家的儿子麽?「老杨追问。
「八成是他,」朱喜民肯定道,「那小伙子我见过好几回,常跟另外两个年轻人一起进出小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这个杜家可不一般,男主人听说是做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女主人在区政府里当官,家里很有钱,男的开奔驰,女的开奥迪……」
老杨的心里一紧,声音都有些发颤:「那……那你能带我去见见他们吗?」
朱喜民猛地摇头:「大哥,这个我可不敢随便带你去,公司不允许乱带人进去,业主也会投诉的。」
他思忖片刻后,接着说:「不过……我知道他母亲常四点左右回来,你只能在车道口等,到时问问她还是可以的。」
老杨连忙点头表示理解,眼里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
朱喜民带着老杨和陈默两人来到另一个车道大门,并交待值班保安看到杜家的车先拦下来。
约莫等了半个多钟头,一辆黑色奥迪轿车缓缓驶进小区车道口,当班保安没有马上打开闸杆。
车子停了下来,车窗降下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来,她脸色白皙,妆容精致,一头齐耳短发,衬得她气质雍容,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气。
「保安,开闸呀。」女人的声音清冷,带着命令的语气。
朱喜民连忙上前,脸上堆起笑,反手指着身后的老杨和陈默说:「梁女士,这两位先生有点事想问下您……」
女人的目光扫过老杨和陈默,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脸疑惑地问:「什麽事?快说,我忙着呢。」
老杨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恳求:「这位妹子,我想问问,前些天的一个晚上,在珠江里救人的有个年轻男子,是不是您儿子?他后背上有块红胎记的……」
女人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我儿子?救人?我……我儿子在学校读书,救什麽人啊,我儿子身上可没胎记,你们是干啥的?」
「不是,妹子,我儿子在十多年前走失了,后背上有个胎记……」老杨正想解释。
女人打断他说:「你们说什麽我听不懂,保安,快开闸,要不我投诉你。」
值班保安吓得赶紧打开了闸杆。
女人上下打量了老杨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看你是找错人了,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
说完,她不耐烦地升上车窗,车子「嗡」地一声,径直往里开了进去,留下一地尾气。
老杨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刚刚燃起的希望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