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渊这才把事情经过很简单的讲了一遍,似乎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你太太的名字叫什麽,再说一次?」
「姜燃星。」
贺祈心里一惊,立马把酒吧他们之间的关系给联系到了一起。
贺祈一笑:「这位傅先生,今天就当我做好事了,记得感谢我。你太太她没事,当时带她出红灯区的人是我,更巧的是,我知道你太太的住址。虽然我差点就成了你的情敌,不过看在你这麽深情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争了。」
贺祈回身用当地语言和警署同事们沟通了一阵后,又从笔记本上撕了张纸递给了傅沉渊。
「你可以离开了,这是你想要的东西,不用客气,法治社会的警官应该做的。」
傅沉渊看着手中的纸条愣了愣后,把那张纸条给收了起来,说道:「谢谢,不过贺警官,我打了人,按照该国法律,就算是正当行为,我也应该在警局待上一晚上,只是要麻烦你,通知我的家属过来了。」
贺祈愣了会后笑了:「头一次看到这麽心机的男的。」
贺祈秉持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例行电话通知了姜燃星,并把当时的情况合理地夸张了数倍,最后听到姜燃星那里的版本已经快要夸张得听不得了。
「贺警官!傅沉渊他在哪里!人怎麽样!」
姜燃星找到贺祈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贺祈心里腹诽着,随即指了指看守的房间。
姜燃星是真的以为傅沉渊出事了,推开门的刹那,也确实如贺祈所说的他满身是血。
「怎麽弄成这样的?傅沉渊,你怎麽回事?」
姜燃星秀丽的眉头蹙紧了,更多的担忧根本压不下去:「是因为我吗?你怎麽这麽傻?」
傅沉渊笑了笑,仿若自己没事:「是啊,我是个傻子,傻到把你给弄丢了。」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说这个,」姜燃星吸了吸鼻子,「什麽时候来的,怎麽没和我说一声,因为我来的这里吗?」
傅沉渊点点头:「你换电话了,那个已经是空号了,打不通,听你哥说你来了这,我也就跟着过来了。」
「为什麽来这里,因为想躲着我吗?」
姜燃星也不想说什麽伤人伤己的话了:「你误会了,我来这里,是因为我们姜家的关系,和你关系不大,我也没想着躲着你。」
听到这话的傅沉渊简直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了。
原来她没有躲着他,没有不想见他,没有把他丢下。
他还有机会,他一定有机会。
「不管怎麽样,谢谢你没放弃我,燃星,你能带我回家吗?没有家属的签字,我今天晚上都不能离开,只能睡在这个冰冷的看守所里了。」
贺祈在外面听着都觉得酸,直到姜燃星真的被哄着过来签字的时候,贺祈差点就没忍住说出来傅沉渊其实是在装绿茶的事情。
「姜燃星,你真的不考虑换个男人吗?我也挺不错的,留在这里我还能保护你。」
贺祈的调侃十分不正经,姜燃星也没怎麽真的当回事。
「好了好了,下次有需要还可以联系我,快把你男人带走吧。」贺祈说道。
贺祈很嫌弃地把锁给打开了:「请吧先生,出去吧。」
傅沉渊让谭申先不要出来,自己成功地卖了惨:「我可以去你那里住吗?」
姜燃星道:「为什麽?住酒店的钱你不会没有的。」
「r国法律规定,近期有法律记录的酒店都不会收住,除了红灯区,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我再去那个地方,或者是露宿街头吧。」
姜燃星想了好一会之后,最后还是长长叹了一声:「走吧。」
和身上挂了点伤相比,能和姜燃星住在同一个地方,还是被姜燃星带回家这件事让傅沉渊心情舒爽到了一定程度。
就像走在沙漠中渴了很久的人终于拥有了一捧甘泉一样。
「我这里不大,你就住在我旁边的客房吧,一楼是佣人的房间,你不能住。」
「好,你让我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傅沉渊的样子十分温良无害,和身上那些血迹相比太有反差感了。
姜燃星道:「你先去洗洗吧,我让管家给你准备好东西。」
「好。」
紧接着,姜燃星就发现,无论她说什麽,傅沉渊的回答都是好,好像他是一个任由她摆布的巨大的人偶。
晚上,姜燃星把他叫到了天台的花园上。
「你来这里是为什麽,因为我来了吗?」
傅沉渊点头,诚实回答:「我不想失去你。」
「我和你说过了,我不是因为躲你,所以你回国吧,不用在这里。」
傅沉渊也是今天第一次说了不:「我不走,除非我能把你带回去。」
姜燃星沉默了一会。
「也许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回去呢,需要等很久呢,不要怎麽办?」
「那就一直等,直到你愿意和我回去。」
「你认真的吗?」
「当然。」
姜燃星难得有了兴致:「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等多久。」
本来只是一句话玩笑话,却没想到傅沉渊就真的这麽一直耐心地等了下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麽的时候,对于傅家的新掌权人绝对不是这样的。
傅沉渊其实已经到了被整个傅家需要和召回的时候,可他还是没有离开r国。
谭申只能以傅总在r国无法随意出入的理由搪塞众人,私下只能不断催促傅沉渊回去。
最后还是姜燃星看出了傅沉渊面临的困境,最后也是在姜焱发消息过来说姜家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姜燃星才开口回国了。
预计在国外多停留一段时间的事情最后也变成了很短一段时间就结束了。
回国的飞机上,傅沉渊简直都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回去之后,你有什麽打算吗?你想做设计,傅氏集团可以给你投资,你只要做你自己的设计就好,只要你能开心。」
姜燃星看他,道:「你找到你真正的星星了吗?」
傅沉渊摇头:「谭申在找。」他并没有太上心。
「你应该对她更上心一点,而不是对我。」
「这个我不能听你的,燃星,我的心告诉我,我不能失去你。」
一次又一次的经历,一次又一次地直白地表述,姜燃星本来不愿意相信他口中所谓的爱,现在也不得不相信了。
「我还是那句话,傅沉渊,先找到你心里真正应该有的那个女人再说吧。」
「你是不相信我吗?燃星?」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事情,你明白吗,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事情,太多的阻碍了,远不是一句相不相信可以决定的。」
傅沉渊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不愿意接受我,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我一定会为你证明我的心。」
姜燃星沉默不语,他的心到底是什麽样子的,谁也不会真的知道。
无论他说什麽,她心中也总是会有个声音在小声说着:「这些都不是真的。」
在感情这些事没有理清的时候,傅沉渊听闻了另外一件更为震惊的事情。
「傅总!傅鸿锴越狱了!现在人已经跟丢了,我们高度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劫狱。对方可能买通了监狱的人!」
傅沉渊一拍桌子:「快去找!同时对外界公众发布消息,务必尽快把傅鸿锴给抓回来!」
傅沉渊担心的不是傅鸿锴失去控制了,而是这个人离开之后,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他会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一旦爆炸,可能就会伤及无辜,尤其是在傅鸿锴这麽仇恨他的情况下。
他身边的人都可能随时陷入到危险当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