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检查,不要害怕。」温清让只是告诉姜燃星这句话,没有说其他的。
姜燃星现在倒不怎麽在意这些东西,于是很坦然地接受了各种检查和医生的问诊。
温清让看到姜燃星的状态,发现她显然并没有受到什麽不好的影响,状态甚至比在出事之前还要好很多。
因为她整个人看起来轻松多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似乎被什麽压着,喘不上来气。
温清让是很开心她的这种转变,比以前那个经常性陷入悲伤的她要好很多。
温清让什麽都没告诉她,而是来找医生问结果。
医生把检查结果递给温清让让他看。
医生在一边说道:「根据检查结果显示,姜女士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她的脑部神经在之前的车祸里其实是受到了创伤,一般来说,每个人受到创伤带来的结果都不尽然相同,有的人没什麽影响,有的人会因此失去记忆,姜女士就属于其中的一种,她的记忆产生了受损和偏差。」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是生理结构上的问题,其中也包含心理因素,打个比方就是说,如果身体在经历重大创伤的时候,同时心理经历过一定程度的损伤,那麽是有可能造成姜女士这种后果的,也就可能是双重因素影响,导致她那些令她不愉快的负面记忆被选择性地掩盖住或者消失了,大脑神经保护性地只保留利于自己的美好记忆。」
温清让明白了医生的意思:「那这样的话,会对她的身体产生什麽不良影响吗?」
医生回答说道:「从生理的检查结果上面看,是没有任何影响的,身体机能一直在恢复,如果是从心理上看,我认为也不能说是一种坏处,相反的,如果忘掉了令她不愉快的记忆,她能一直保持比较轻松且良好的状态,对她本人也是有好处的。」
「温先生,你可以想想看,我们每个人活着的时候,很多时间里都是因为某些不好的情绪而产生相应的各种问题,情绪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有时候,如果能让她保持一个好的情绪,也是很难得的事情。」
医生的建议温清让全都听进去了,他也觉得医生说得没什麽问题。
以前的姜燃星经常性地因为那段失败的婚姻而感到悲伤或心痛。
现在如果能忘掉这些的话,她会活得更加自在。
他只希望她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活着。
只要姜燃星能幸福,其馀的什麽都好。
温清让和医生告别,回到了病房里,姜燃星的精神一天天在变得更好,温清让对此也十分开心。
不久后,姜燃星自己就可以下地行动自如地走路散步了,温清让就一直这麽陪伴着守护着她。
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姜燃星就开始想到了工作。
出院这天,姜燃星拿到了电脑,在车上就打开了工作的消息列表和邮箱,里面关于工作的东西,多得快要数不过来。
姜燃星显然已经被这些工作量给惊到。
「我这是错过了多少事情啊。」姜燃星不免感叹道。
温清让趁着红灯的时候扭头看了看,笑道:「慢慢来吧,工作的事都有人照看着,你也不用太着急。」
毕竟姜燃星在出事之前其实已经把各项工作都交给人去办了,即使她消失了这麽久,也没有发生什麽大事,不过就是她不在,大家只能做些平常的工作罢了。
姜燃星也点点头,看了那些邮件之后才发现,确实没有什麽事。
姜燃星给米亚回了条消息,米亚的视频电话瞬间就打了过来。
「姐!!!!你去哪里了姐!这麽久没有消息可急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麽事呢!」
姜燃星尴尬地笑了笑,她确实是出了事,但是她也不好让米亚担心。
「没什麽大事,现在都好了,米亚,不要担心啦。」
米亚哭哭啼啼的,听到姜燃星说话语气和状态还都不错,心里才放心了点。
姜燃星只好不断安慰她,表示自己真的没什麽事,米亚才有所放心。
米亚透过视频看到了姜燃星周围的环境,说道:「姐,你在车里?我怎麽看着你车外面都是英文呢,你在国外吗?」
「嗯,在国外呢。」姜燃星点头道,「很长一段时间了。」
米亚问道:「我说的嘛,我们一直都找不到你,原来姐你已经出国了,怪不得那个傅沉渊也一直找你也找不到。」
姜燃星听到傅沉渊的名字,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疑惑道:「他找我做什麽,我们不是已经都离婚了?」
姜燃星不明白,他们都离婚了也没什麽交集了,他找她是有什麽事吗?
米亚还要说什麽的时候,被温清让出言给打断了。
温清让说:「燃星,我们到了。」
姜燃星微微抬头,看到了对面非常漂亮的一幢别墅,花枝缠绕,绿树成荫,阳光下看着令人心情大好。
温清让对电话那边的米亚说道:「你姐姐还需要多休息,等回国再说吧。」
米亚似懂非懂,但好像也明白了点什麽,于是点点头道:「那你们好好度假吧,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米亚虽然不认识温清让,但是听到他这麽温柔地和姜燃星说话,也大概猜到了是什麽关系,她也不好多打扰他们,于是挂掉了电话。
姜燃星的视线都被眼前这番美景给吸引到了,于是自己推开车门下车,走进了别墅大门。
周围的一切景物都让她感到心情舒畅,好像很久都没有这麽自在的时候了。
姜燃星扭头看向温清让,对方也看着她微笑着。
姜燃星脸颊染上了几分红晕:「谢谢你啊清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温清让看着她开心,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两个人进到别墅里面参观了一圈,温清让便让姜燃星坐在餐桌边等他。
温清让把提前炖好的鱼汤端了出来,给姜燃星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两个人享受着静谧的时光。
姜燃星喝汤的时候问起:「米亚说傅沉渊一直在找我,他为什麽要找我,我们离婚之后有什麽没办理清楚的吗,财产分割还是什麽,我记不太清了,你知道吗?」
温清让拿着汤勺的手微微一僵,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鱼汤。
「大概是吧,这种家族离婚之后财产分割相对不那麽清晰,也许有什麽没办好的。」温清让顺着姜燃星的猜测说着。
姜燃星挑了下眉,说道:「这有什麽好分割的,都给他好了,我是Ember,我又不缺钱。」
姜燃星自信地说道,眉宇间再也不是原来那样的纠结无措,任谁看了,都能看出她语气中带有的意气风发和不太在意。
温清让本来还有些担心,但看到姜燃星这样,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温清让便试探问道:「那你还记得你和他之间这段婚姻的事吗,包括你们怎麽离婚的。」
姜燃星用手托着下巴拄在桌子上,眼神转了几圈,随即不太在意地说道:
「也没什麽事吧,我记得我们俩是因为一个婚约结的婚,但是我们之间也没有感情,也就是个形婚,虽然也有了孩子,不过也很正常吧,结婚一般都得生孩子,后来他应该是在外面又有了别的女人吧,再就是过不下去我们就离婚了。」
姜燃星真的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地说:「这段婚姻其实也没什麽,就是我不应该为了结婚放弃事业,不过好在都结束了,做事业我就没什麽负担了。」
姜燃星的话里话外都透露了她现在的记忆,那就是曾经她确实和傅沉渊结婚了,但记忆中并没有爱也没有恨,仿佛他们之间只是一段毫无感情的形式婚姻。
温清让明白了,她和傅沉渊之间的所有感情对于她来说,都是不愉快的记忆,理所当然的,她全都忘了,无论是爱还是恨的记忆,都随着风一起飘远了。
温清让觉得这样其实也好,便没有多说什麽。
「那他应该找你就是一些离婚后的琐事吧。」温清让说道。
姜燃星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我不怎麽想见他,回头让米亚替我去见他吧。」
姜燃星说完便继续品尝这鲜美的鱼汤了,对刚才这些话题全然没有放在心上的意思。
在她现在的脑海认知里面,离婚不过就是一件很平常的过去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根本没什麽好在意的。
就算提起傅沉渊也没什麽的,只是一个和她已经分开的前夫罢了。
温清让看着她轻松悠闲的样子,半晌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