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报应还是什麽,他竟然无法把姜燃星的身影驱散开来。
无论是以前生活在一起的小事,还是之后他们要离婚之后的事,全部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姜燃星笑的模样,哭的模样,任何一种模样都那麽清晰。
傅沉渊捂住心口惨痛地笑了一阵。
这或许是他的报应吧。
以前从未重视过的人,现在想重视都不给他机会了。
是他自己亲手把这个机会给弄没了。
他能怪谁呢。
就像是身体一直以来依赖的热源离开了他,他再也感觉不到温暖了。
刺骨的寒冷把他身体都冻透了,只剩下口中的烈酒才能给他一点点温暖。
他只能依赖这一点点温暖,才不至于在这个黑夜里沉痛沦陷。
黑夜似乎被拉得无比漫长。
傅沉渊再睁开眼醒来的时候,谭申在他面前焦急地叫着。
「傅总,您终于醒了。」谭申说道,「我们现在在医院里。」
谭申为防止傅沉渊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于是描述着,
「我给您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我来敲门找您,您也没有开门,再后来我就找来了人开了锁,傅总您已经昏昏沉沉地晕在地上,我把您送来了医院。」
傅沉渊在医院里没少折腾。
之前的发烧根本就没有好,再加上喝了这麽多烈酒,身体就算是钢铁做的也是扛不住的。
医生急救了很久才把傅沉渊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傅沉渊头还是很痛,他闭了下眼,问道:「公司出了什麽事?」
谭申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打扰他,尤其是在这个私人住处,谭申非常明白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
如果是这麽贸然来找他,一定是公司那边出了什麽事才对。
谭申知道傅沉渊刚醒来体力还没有恢复,但集团那边确实是出事了,他一个人现在摆平不了,必须来找傅沉渊。
谭申把平板电脑递给傅沉渊,点开了页面,页面上傅氏集团官方的主页。
主页上挂着的是公司诸多股东和有实权领导共同写出来的一封请愿书。
请愿书的内容是请求傅老董事长更换现在的总裁,也就是要求把傅沉渊从总裁的位子上换下去。
傅沉渊点来之后看了看。
里面的内容写了很多。
但最主要的还是说,他私生活没有处理好,导致公布到社会上影响了集团的股价,大家的利益受损,公司的形象也受到了打击。
这样的人不能作为一个合格的掌权人。
谭申看到傅沉渊看到了最后。
他说道:「傅总,这件事一看就是傅鸿锴副总裁的手笔,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您看一看要怎麽办才好?」
傅沉渊头脑还不清醒,看到这麽一出戏之后,他森然笑了笑。
「二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他知道迟早就是会有这麽一天。
谭申说道:「是的,副总裁那边最近频频有小动作,一边联系股东一边煽动人心,我们的人本以为他是不敢拿傅家整体的利益做要挟,却没想到他什麽都做得出来,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应对。」
谭申知道傅沉渊现在身体不舒服,但现在公司的事情迫在眉睫,他也没办法再耽误下去了。
傅沉渊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去拿我的西装,我们一会去集团。」
他倒要看看他的二伯到底要做些什麽。
谭申闻言去衣柜里拿好衣服递给了傅沉渊,随后出去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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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姜燃星早起吃早餐的时候,也在新闻的头条上看到了傅氏集团突然的动荡消息。
作为持股10%的神秘股东,她也有关注公司的义务。
于是她点开,也看到了这条新闻。
看到主要是因为私生活导致的,姜燃星淡淡的笑了笑。
报应不爽,她没什麽好说的。
傅沉渊自己做下的事,和她也没有关系。
如果傅氏集团现在要发生大动作的话,那麽她在其中也有着至关重要的一票。
姜燃星正在喝着牛奶发呆,门铃声响了起来。
姜燃星起身去开门,看到是温清让站在门口。
他手里提着两个保温壶,在姜燃星面前摇了摇。
「给你炖了点滋补的药膳,尝尝看。」
姜燃星温柔一笑:「进来吧。」
姜燃星把温清让请进了屋子里。
温清让看到餐桌上摆着的简单的早餐,说道:「怎麽早上这麽敷衍自己,不好好吃饭?」
「早上没什麽胃口,随便吃一点就好了。」姜燃星说着,「你来找我是做什麽?」
温清让把他带来的药膳一个个打开,摆在了姜燃星面前,他让姜燃星边吃边听他说。
「这个是我找中医熬的药膳,很适合现在的你喝。」温清让说道。
姜燃星拿起汤勺浅浅地尝了口:「嗯,味道不错,清甜可口。」
一点都不会让人感觉到油腻难以下咽。
温清让总是这麽体贴柔和的,令人感觉到舒适的。
温清让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已经给你约好了医生,他在国外过几天就会回来,第一个就能给你做流产手术,如果你准备好了,我就可以陪你一起去。」
姜燃星点了点头道:「也好,我也做好了准备。」
她明白再拖下去也不是一个好办法,还不如抓紧一点把这件事给办了。
温清让温柔地注视着她:「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不用害怕。」
「还好,我不会很害怕的。」
姜燃星说着,想起了之前生傅星熠的时候,那时候她才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有过那样的经历,后面再经历什麽也都不会太害怕了。
「燃星,你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关于傅氏集团的。」温清让随口问道。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看到了,傅沉渊估计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
姜燃星都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做的,一定是傅鸿锴,因为在傅氏集团乃至傅家,唯一对傅沉渊有想法,且能动手的,也只有傅鸿锴一个人。
看来两个人的恩怨一直都没办法平息下来。
温清让点点头:「傅家总归会有这麽一件事的,好在傅家的事情不会再影响到你了。」
姜燃星笑了笑,然后有些无奈地说道:「其实也是和我有关系的。」
「有些事情我谁也没有告诉,既然是你,我还是愿意坦诚的。」
姜燃星决定把自己持有股份的告诉给温清让。
「当时傅沉渊的爷爷把股份赠送给了我,我猜他的想法是想利用这份股权和我对傅沉渊的感情来制衡,我是唯一一个不愿意倾向于傅家任何一个人的人,对于当时的傅老爷子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温清让点点头,认同她的想法。
「不过,现在你是怎麽想的。」
姜燃星摇了摇头:「我没什麽想法,这份股权放在我手里确实会像傅老爷子想像的那样,我根本没有心情去参与什麽。」
「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没有傅家人的生活。」
温清让何尝不明白姜燃星所想。
他也愿意陪伴在姜燃星身边,一直做她想做的事情。
温清让说:「等你做完流产手术,我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吧。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再回来。」
姜燃星点了点头,在这之前,他准备把手头上的事情都和大家嘱咐好。
无论是工作室那边,还是领溯那边,她都要负责才行。
等到把一切安排好,她就去做流产手术了。
这一切都应该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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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傅氏集团中心会议室内坐满了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
这些人都是过来要个说法的,毕竟傅氏集团的股价持续下跌,也就意味着他们手里的资产缩水了,触及到利益,谁都坐不住了,再加上傅鸿锴的人一来煽动,就更是乱成一团了。
傅鸿锴坐镇在最为首的位置上一言不发,看着众人的喧闹,他邪魅地笑了笑。
傅沉渊还没来,他就任由这里乱下去。
他希望傅氏集团现在越乱越好,越乱越能把事情给闹大。
反正现在的掌权人并不是他,他根本没有义务做这个主持大局的人。
看到傅鸿锴不说话,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傅氏集团的总裁私生活乱成这样,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股价,副总裁,您不能坐视不理啊,您说句公道话啊。」
「是啊,副总裁,总裁本来就年纪轻不懂事,您经验老到,还是您更适合主持大局啊!」
「总裁最近对公司的事务这麽不在乎,怕不就是被私生活给影响到了吧!」
「我看总裁就是太沉迷于儿女私情,头脑已经不清醒了。」
「他再这样下去,是置整个集团于不顾了!」
众人越说越激动,平时不敢说的话,在傅沉渊不在的时候,什麽都敢说了。
时机差不多了,就在傅鸿锴要开口做好人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吵什麽吵,还有没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