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一样。
「季然,你给我等着!」
林晓晓握紧了小拳头,给自己打气:
「我一定会把这家诊所开起来,开得红红火火!我要让你知道,我林晓晓早就不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跟屁虫了!」
「我要让你……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当成一个真正的……女人来看待!」
「哼!睡觉!明天还要跟装修队吵架呢!加油林晓晓!」
她用力抱紧了那个有着季然影子的兔子玩偶,在满腔的斗志......以及幽怨中,沉沉睡去。
窗外,月色如水,温柔地覆盖着这座沉睡的小县城。
夜风吹过老旧的街道,穿过那堵还没打通的墙壁,溜进了隔壁的「然然宠物店」。
二楼卧室里。
刚洗完澡丶正擦着头发走出来的季然,毫无徵兆地感觉鼻子一痒。
「阿嚏!阿嚏!」
他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一脸莫名其妙。
「大半夜的,谁在骂我?」
季然嘟囔了一句,随手把毛巾挂好。他显然不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半小时里,已经有两个女人因为他而夜枕难眠了。
不过现在的他,面临着一个更严峻的挑战。
如何在自家狗子面前,树立起岌岌可危的严父形象。
他指了指床边那个买了有一段时间丶却依然崭新如初的豪华软绵绵狗窝,对跟在脚边转圈的煤球下了最后通牒:
「煤球,听好了。今晚睡你自己的窝去,几百多块买的,别浪费。」
煤球动作一僵,原本摇得像螺旋桨一样的尾巴瞬间垂了下来。
它看了一眼那个狗窝,又看了看季然温暖的大床,立刻开启了影帝模式。
它先把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上,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那双乌黑湿润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喉咙里发出那种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般的丶细细的嘤嘤声。
「不行,装可怜没用。」季然板着脸,试图竖立家长的威严,「你是只大狗了,今天必须要学会独立。」
「嗷呜……」
煤球见一计不成,立刻换了战术。
它把下巴搁在床单上,也不上来,就是用那种湿漉漉的鼻子尖,轻轻地丶一下一下地蹭着季然垂在床边的手背。热乎乎的鼻息喷在手心,痒痒的,让人根本硬不起心肠。
僵持了不到十秒。
「……行了行了,败给你了。」
季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上来吧,下不为例啊。」
话音未落,刚才还一脸黛玉妹妹模样的煤球瞬间满血复活。
看着瞬间满血复活的煤球,季然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慈母多败儿。
「汪!」
它欢快地叫了一声,后腿一蹬,像个白色的棉花糖炮弹一样弹射到了床上。
而且它极有分寸,也不乱踩,上来后熟练地在季然身侧转了两圈,找了个最贴合季然腰窝的位置,把自己蜷成了一个标准的「C」字型,紧紧贴着季然的身体。
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轻微的呼吸声,季然关上了床头灯,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晚安,煤球。」
「汪呼……」
一人一狗,相拥而眠。
黑暗中,月光洒在床头。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徐琳因为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而辗转反侧,林晓晓因为满腔的斗志与幽怨而难以入眠。
两位优秀的人类女性,都在为了同一个男人而消耗着宝贵的睡眠时间。
然而,真正突破了防线,成功霸占了那个男人温暖怀抱的VIP席位,并正大光明地享受着安稳睡眠的,既不是知性的邻居,也不是活力的学妹。
而是这只凭藉着卖惨战术,便轻松实现弯道超车的小土狗。
今日胜负——
煤球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