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转,终于来到了李老先生寿辰的早上。
天还没亮,东方的天际只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然然宠物店」里,卷帘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和紧张的气息。
季然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盘腿坐在笼子前,正在调整呼吸。
而赵铁柱则只穿了一件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神情肃穆地守在一旁,像是一尊护法的金刚。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的氛围。
「猎手,起床了。」
季然打开笼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金毛的头。
一直闭目养神的猎手睁开了眼。这一刻,它眼中的浑浊似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亮。
它知道,日子到了。
季然拿出针包,金针在晨光下闪烁着寒芒,他左手悄悄伸进裤兜,死死握住了那块仅剩一半灵力的【下品灵石】。
看着手中的金针,季然脑海中闪过这几夜通宵研读的感悟。
爷爷手札里记载的【金针封穴】,是纯粹的凡俗医术,讲究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通过剧烈刺激死穴来压榨肉体最后的潜能。那是一种极其霸道丶甚至残忍的「虎狼之术」,稍有不慎,病人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剧痛和冲击而当场暴毙。
「爷爷当年对这个针法忌讳莫深,是因为他没有护住心脉的手段。」
季然心中暗道,「但我不同。」
这几天,他结合系统灌顶的【小回春术】原理,琢磨出了一套新的路子——以灵御针。
利用灵石里的纯净灵气,包裹住金针,在刺入穴位的瞬间,灵气会先一步渗入经络,像是一层保护膜,既能抵消针法的暴烈冲击,又能代替猎手自身的精血作为「燃料」。
这样一来,不仅大大降低了痛苦,更把成功率提到了最高。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赴约了。」
猎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努力挺起了脖子,将最脆弱的穴位暴露在季然面前,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平静。
季然深吸一口气,捏住金针。
心念一动,灵石中的能量被强行抽取,顺着手臂经络涌向指尖,在金针表面形成了一层肉眼难辨的微光薄膜。
「第一针,定魂。」
季然心中默念,手指稳如磐石,金针瞬间刺入了猎手头顶的「百会穴」。
嗡。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颤鸣。
原本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猎手,身体猛地一僵。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让它挣扎,因为那股包裹在针尖上的灵气,如同一股温热的清泉,瞬间安抚了它躁动的神经。
并没有鲜血流出,那根金针仿佛长在了它的头顶,微微震颤。
「忍住,老夥计。虽然有灵气护体,但这火点起来,还是会疼。」
季然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一心二用丶既要施针又要控制灵气输出的微操,对精神的消耗极大。
他没有停,手如幻影,再次捻起三根银针,分别刺入了猎手脊椎大龙上的「命门」丶「悬枢」和「至阳」。
这是在燃烧它骨髓里最后的一点精气。
「呜——!!!」
猎手终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它全身的肌肉开始剧烈痉挛,那种压榨生命力的剧痛,甚至比当年在废墟下被石板压断骨头还要疼上百倍。
它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逃离这种剧痛。
「铁柱!按住它!」季然厉喝一声。
早就守在旁边的赵铁柱眼眶泛红,伸出那双大手,死死按住了猎手颤抖的肩膀,声音哽咽:
「猎手……挺住!老首长在等着呢!咱们得站着去见他!别趴下!」
季然不再犹豫,左手疯狂抽取灵石能量,右手捻动针尾,将那些灵气不要钱似的灌输进去,强行压制住体内狂暴的气血翻涌。
金针封穴!
随着大量灵气的注入,那几根扎在穴位上的针竟然泛起了一层肉眼难辨的红光。
猎手原本乾瘪塌陷的皮肉,竟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充盈起来。它那衰竭的心脏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咚丶咚丶咚」地开始剧烈跳动,声音大得连旁边的铁柱都能听见。
那是透支,是疯狂的燃烧,也是灵气在强行修补它破碎的生机。
「最后一针,开闸!」
季然手指猛地点击在猎手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