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电驴骑士(2 / 2)

徐琳一边擦药,一边忍不住责怪,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的颤音,「骑个电瓶车撞人?你当自己是铁做的啊?万一他也带了刀怎麽办?万一你摔坏了脑袋怎麽办?为了抓个贼,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季然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丶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丶嘴里却像个老妈子一样碎碎念的姑娘,有些诧异。

刚才那种情况,换做一般女生,早就吓得大哭或者不知所措了。

可徐琳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庆幸自己劫后馀生,而是全心全意地在担心他的安危。

「徐老师,你这心理素质……可以啊。」

季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刚才那麽冷静,我还以为你练过呢。」

徐琳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瞪了季然一眼:「冷静什麽啊……我现在腿还是软的。但是……是你救了我啊。」

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你要是因为我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季然心里一暖。

他动了动那条受伤的腿,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嗨,多大点事。相信科学,根据物理学原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虽然我摔了,但他那一下腰子绝对比我疼。而且我有练过,骨头硬,这点皮外伤过两天就好。」

「是是是,你骨头硬。」

徐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里的棉签稍微用了点力。

「嘶——疼疼疼!」季然瞬间破功,疼得龇牙咧嘴。

「活该。」徐琳嘴上这麽说,动作却变得更加轻柔了,甚至下意识地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口气,「呼——」

凉凉的气息拂过膝盖。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种略显亲密的动作,在暧昧的灯光下,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徐琳的耳根迅速染上了一层粉红,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盖上碘伏瓶子,站起身来掩饰尴尬。

「那个……伤口处理好了。这几天别沾水。」

季然也咳嗽了一声,收回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说正事吧。」

他看着徐琳,「刚才那个人,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大家都在传的那个变态小偷。」

徐琳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很清明:「嗯。其实……那种被跟踪的感觉,我之前就有过几次。只是那时候我以为是我太累了,产生了幻觉,或者是自己疑神疑鬼。没想到……」

「没想到他真的敢下手。」季然接话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而且他显然是个惯犯,对地形太熟悉了,甚至知道哪里是监控死角。」

「报警吧。」季然建议道,「这事儿性质变了,已经不是偷东西那麽简单了,这是袭击未遂。让周警官他们来处理。」

徐琳沉默了。

她站在柜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装着鸟粮的袋子。

脑海里闪过自己在学校里唯唯诺诺的样子,闪过面对无理要求时的一次次退让,也闪过刚才那个黑影扑上来时的无助。

「报警……有用吗?」

徐琳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小区已经报了两次警了。可是这里全是死角,警察来了,他就躲起来。等风头一过,他又出来了。就像这次,如果不是你正好路过……」

她抬起头,看着季然,眼神中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季老板,我想抓住他。」

季然一愣:「你说什麽?」

「我说,我想亲手抓住他。」徐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宗门信众生死托付,触发支线任务:肃清山门!】

【任务描述:有宵小之辈在宗门领地附近行淫邪之事,秽乱地气,甚至意图伤害与宗门结缘之人。身为御兽宗掌门,当以雷霆手段护佑一方,此乃积累扬我宗门威望之大计!】

【任务目标:配合盟友,擒获该淫邪恶徒!】

【限制条件:修行之道唯有自强,此战不可藉助凡俗公门之力,须由掌门人亲自出手或驱使灵兽协同作战。若藉助外力,则视为道心不坚,任务失败。】

耳边系统那中二的宣言如期而至,但季然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接下任务,不能藉助凡俗公门之力,也即是说不能报警,若是出点什麽差池,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压下系统的声音皱眉道:「为什麽?这太危险了,不是你该做的事。」

「因为我不想再逃避了。」

徐琳握紧了拳头,声音虽然还在微微发抖,但语气却异常清晰,「而且,我有种直觉,他就是冲着我来的。也许是因为我独居,也许是因为我作息规律……如果这次我不站出来,如果他下次再出手,对象不是我,而是楼下那个上晚自习的小妹妹,或者是隔壁独居的刘小姐……」

她看着季然,眼眶微红:「如果到时候没有像你这样的人出现,如果有人因此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我会自责一辈子的。毕竟,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大家虽然不是亲人,但也都是熟人啊。」

季然看着眼前的徐琳。

那个在朋友圈里发花痴丶在学校里受气的柔弱女老师,此刻身上竟然散发出一种让他都为之侧目的光芒。

那是勇气。

是被生活压迫到极致后,触底反弹的愤怒与担当。

「你想怎麽做?」季然问道。

「引蛇出洞。」徐琳咬着牙,「既然他盯着我,那我就给他机会。只要我落单,他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

「到时候,我来抓他。」

季然打断了她的话。

他从藤椅上站起来,虽然腿还有点瘸,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徐老师,当诱饵可是个技术活,心理素质得过关。」

徐琳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不怕。只要你在。」

季然笑了。

「行。既然你要疯,那我就陪你疯一把。」

「咱们就来演一出『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