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壶淡茶,敬这操蛋的生活(1 / 2)

时间一晃,过了一周。

这一周里,青溪县的日子依旧慢悠悠的。

但对于「然然宠物店」的新住户,那只秃毛鹦鹉皮皮来说,却是它鸟生中最重要的「渡劫」期。

季然并没有给它用什麽神药,他做的仅仅是陪伴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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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季然都会把鸟笼挂在窗边,那里有透过树叶洒下来的斑驳阳光,既明亮又不刺眼。

然后,他会搬把椅子坐在笼子旁,也不干别的,就是一边给煤球梳毛,一边对着笼子吹那种轻柔的口哨。

起初,皮皮还是缩在角落里发抖。

但到了第三天,它开始试探性地回应两声。

到了第五天,它已经敢站在栖木上,歪着那颗还在长绒毛的秃脑袋,好奇地看着那只在店里追着自己尾巴咬的傻狗煤球,偶尔还会发出「吱吱」的嘲笑声。

虽然胸口被啄秃的那块还没长好,看起来依旧像个没穿衣服的滑稽老头,但那种随时准备自残的焦躁感,已经彻底从它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消失了。

【灵兽「青鸾后裔」道心渐稳,心魔已除大半。】

季然看着正在笼子里悠闲嗑瓜子的皮皮,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疗养院』算是开张了。」

……

这天一大早,季然照例去隔壁王婶的铺子买早餐。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正跟几个同样来买早点的邻居大妈聊得火热。

「哎哟,听说了没?咱们这一片最近不太平啊!」

「咋了?又有哪家狗丢了?」

「不是狗!是那个!」王婶压低了声音,但依然半个店都能听见,「变态小偷!专门偷大姑娘小媳妇晾在阳台上的内衣裤!我有两个老姐妹都遭殃了!」

「我也听说了!」另一个大妈接茬道,一脸愤慨,「这老旧小区就是这点不好,监控少,那贼又鬼精鬼精的,全是死角,派出所来了两趟都没抓着人。」

「可不是嘛!」王婶一边给季然装豆浆油条,一边忧心忡忡,「偷几件衣服是不值钱,但这种人心里变态啊!要是哪天他不满足于偷衣服,想干点别的……咱们这院里住的可有不少独居的小姑娘,想想都瘮得慌!」

季然接过豆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现在的店就在这片老街区,虽然他是个大老爷们不怕色狼,但这种潜在的安全隐患确实让人不舒服。

「小季啊,你也注意点门户。」王婶叮嘱了一句,随后像是想起了什麽,问道,「对了,我家琳琳那只鸟咋样了?她这几天学校忙疯了,也没空过来看。」

「放心吧婶子,恢复得挺好,也不啄毛了,能吃能睡。」季然笑道,「这会儿正跟我的狗吵架呢。」

「那就好,那就好。」王婶叹了口气,「琳琳那孩子也是命苦,工作压力大,这几天我看她朋友圈发的全是凌晨备课的照片。你有空拍个鸟的视频发给她,也让她宽宽心。」

「行,我回去就拍。」

……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店里的风铃响了。

季然正在给胖虎剪指甲,这只大橘猫如今已经彻底赖在店里了,除了吃饭时间回王婶那一趟,其馀时间都趴在柜台上当「招财猫」。

门被推开,徐琳走了进来。

「季老板……」

她的声音比一周前更哑了,听起来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季然抬头一看,手里的指甲剪差点没拿稳。

如果说一周前的徐琳是「紧绷的琴弦」,那现在的她,简直就是一根快要烧断的保险丝。

她穿着一件有些皱巴巴的风衣,原本精致的淡妆也遮不住那深陷的眼窝和眼底密布的红血丝。

整个人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虚弱感,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晕倒在店里。

「来了?」季然不动声色地放下指甲剪,指了指柜台上的鸟笼,「去看看吧,小家伙等你半天了。」

徐琳木然地点了点头,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柜台前。

「皮皮?」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笼子里,正在梳理羽毛的鹦鹉听到熟悉的声音,动作一顿。

它歪过头,看清了来人,立刻兴奋地扑腾起翅膀,跳到了离徐琳最近的笼条上。

「啾啾!啾啾啾!」

它欢快地叫着,甚至还把头伸过来,想要蹭徐琳的手指。

虽然胸口还是秃的,但这股子活泼劲儿,跟一周前那个只会惨叫的「疯鸟」简直判若两鸟。

「它……它好了?」

徐琳看着笼子里雀跃的小家伙,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亮光。

她颤抖着伸出手,皮皮立刻把头顶在她的指尖上,轻轻蹭着。

「没完全好,羽毛长出来还得一阵子。」季然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不过心理上算是过关了,现在是个开朗的秃子。」

徐琳「噗嗤」一声,想笑,但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

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季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鸟是活过来了,但这人……看着快不行了啊。

他现在的感官敏锐,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那股极力隐藏也藏不住的疲惫。

再这麽熬下去,别说接鸟回家了,怕是直接要进ICU。

「坐会儿吧。」

季然指了指旁边的藤椅,然后转身走向里间的小茶台。

他拿出了那个珍贵的牛皮纸包——【悟道灵茶】。

这东西效力太猛,之前他自己喝了一整杯,差点直接睡死过去还洗经伐髓。

给别人用,肯定不能这麽搞,否则明天徐琳变身超级赛亚人,这店就不用开了。

季然小心翼翼地捏了几根茶叶碎末,大概不到他平时喝的十分之一的量,丢进了玻璃壶里,冲入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