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僭越君臣权威,有辱皇家威严的大不敬之罪。」
随着他义正言辞的话语落下,不少消息不灵通的大臣们,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楚怀渊。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楚怀渊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楚默不由感慨,你这礼部侍郎屈才了啊。
你去做言官多好。
还能来个死谏,千古留名啊。
保准让楚怀渊无从辩解,后代妥妥的有出路。
不过此时,该最先站出来的,不是楚怀渊。
有人比他更急。
「陛下明鉴!」
「犬子一直克己守礼,老实本分。」
「怎麽可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刑部尚书站出来,弯腰拱手,言语中满是真诚。
「犬子不过是最近喜读春秋。」
「听闻太子殿下颇有见解,才多去叨扰。」
「没想到被别有用心之人如此污蔑!」
楚默此时真想拍手给刑部尚书鼓掌。
好一句喜读春秋!
皇上看向张侍郎,言语中满是警告。
「张侍郎,你无凭无据,可别胡乱说话。」
「污蔑储君,你可知是何罪?」
然而张侍郎明显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低着头的眼神中,满是坚决。
「回禀陛下。」
「老臣身为礼部侍郎,主内政礼仪。」
「自然把事情来龙去脉皆查清楚。」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来。
他这一举动,让各大臣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上一个掏纸张出来的,还是楚默。
张侍郎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远离了他一些。
「陛下,此乃东宫守值太监和宫女的供词。」
「他们有的听到东宫寝殿内,发出旖旎之声」
「更有的在不经意间,看见太子殿下与刑部尚书之子苟合。」
张侍郎说得言之凿凿,仿佛正道的光。
「若陛下不信,可当场带人上殿与太子对峙。」
「事关太子,老臣自不敢马虎。」
「老臣一心只为大乾,如此罔顾人伦,纲常错乱,如何做得我大乾的储君!」
皇上紧紧皱眉,看向楚怀渊。
「太子,你可有解释?」
楚怀渊深吸一口气。
「父皇,儿臣冤枉。」
「儿臣与他绝无半点逾矩的行为。」
「既然张侍郎言之恳切,不如就叫他们来对峙。」
「儿臣行的端坐的正,是非黑白自有说法。」
楚怀渊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一表现,反而让张侍郎有些疑惑。
「难道他只是强撑?认为他们在皇上面前,都不敢乱说储君之事?」
他心中不断思考,却终究没有答案。
皇上见楚怀渊如此自信,于是让人去把东宫守值的太监和宫女都叫了过来。
楚默看向张侍郎有些好笑。
那些人早已经在李皇后派人威逼利诱下,选择了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小命。
又怎麽可能会承认呢?
不是世家,永远也不知道世家的恐怖。
所有太监和宫女的命门,世家难道调查不出来吗?
至于他手上的供词,更是搞笑。
皇家丑闻,只要没有确凿证据,皇上自然是能掩饰过去便掩饰过去。
张侍郎怕是要倒霉了。
不过楚怀渊想要如此轻松糊弄过去,可不是那麽简单的。
楚默不动声色的看一眼楚怀渊腰间的香囊。
咬了咬下嘴唇。
忍住笑。
谁说男男就没有真爱了?
他会让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流传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