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历7593年,九月。
瀚河盆地易主,两位公爵陨落。
新兴势力先知教派在先知林恩的领导下,颁布废除血脉特权丶土地公有的《瀚东宣言》。
这只是一枚投入湖中的小小石子,但激起的涟漪却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大陆诸国权力中心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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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香王国,金穗城王宫。
烛火摇曳,将两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的身影投在镶嵌着金叶的墙壁上。
郁金香王国国王,奥托四世?郁金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上繁复的郁金香雕纹,眉头紧锁。
「消息确凿?烈焰公爵弗雷德里克,还有格里高利,都死了?」
「瀚河盆地易主?」
他的对面,金雀花国王腓特烈?金雀花。
腓特烈的面容更为冷峻,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嗓音低沉。
「千真万确。」
「那个自称先知的林恩,以雷霆手段夺取了瀚东丶瀚西两城。」
「更麻烦的是他抛出的那些纲领。」
「消灭血脉贵族暴政?」奥托四世念出这几个字时,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与一丝寒意。
「他疯了?还是以为煽动起那些泥腿子,就能对抗千年的传统与秩序?」
「他是否疯了尚未可知。」腓特烈站起身,走到悬挂着巨幅大陆地图的墙边,手指重重地点在瀚河盆地的位置。
「但他的行动,已经点燃了火种。」
「那些被我们压在脚下太久的泥腿子,或许真的会相信他那套大同的鬼话。」
「今天他能拿下瀚河盆地,明天,他的理想就可能蔓延到我们丰饶血脉的土地上。」
「赋税?土地?血脉特权?」
「这些都是动摇根基的东西啊,奥托。」
奥托四世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坐视。」腓特烈转过身,烛光在他眼中跳动。
「这已非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对我们这些血脉贵族统治根本的挑战。」
「我们要联合起来。」
「在他羽翼未丰丶影响力尚未进一步扩散之前,将他连同他那危险的教派。」
「彻底碾碎!」
「联合?」奥托四世吐出一个词。
腓特烈缓缓点头:「仅靠我们,或许足够,但可能会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而且……这种事,需要更多的人分担责任,也需要更正当的理由。」
「我听闻,布列塔王国的威廉,已经发出了会谈的邀请。」
奥托四世的目光也投向地图上烈阳血脉的疆域,最终,沉声道:「回信威廉,郁金香王国,同意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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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列塔王国,荣耀城,穹顶议事厅。
这里的气氛远比郁金香王宫更加压抑和肃杀。
高耸的穹顶上绘着烈阳普照大地的壁画,此刻却因窗外阴霾的天空而显得黯淡无光。
长桌两侧,坐着六位气息凝重的君王或他们的全权代表。
东道主,烈阳血脉的布列塔尼亚国王威廉三世?布列塔尔。
年约五旬,面容刚毅如磐石,赤金色的眼眸如同两团压抑的火焰。
他双手按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声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诸位!」
「召集于此的原因,想必都已清楚。」
「一个名为林恩的狂徒,一个自封的先知,不仅悍然刺杀两位尊贵的公爵,篡夺瀚河盆地,更散布足以颠覆我等千年统治基石的邪恶言论!」
「血脉秩序,乃诸神赐福。」
「」是先祖定下的神圣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