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冷眼旁观着,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嘲讽,但仔细听,里面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啧啧,安排得倒是井井有条嘛,杂鱼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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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以为靠这些空头许诺和临时拼凑的人手,就能真正统治一座城市?」
「还是从根子上烂透了的贵族城市?」
林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放在莉诺尔面前的矮几上。
「哦?血族大公有何高见?」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问。
莉诺尔瞥了一眼水杯,没动,抬起被铐住的双手:「高见?首先,放开我,我们再谈。」
「想都别想。」
「你现在是囚犯,有意见可以提,我听不听是另一回事。」
林恩喝了口水。
「你你你!」
「你这个!无礼!粗俗的家伙,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莉诺尔气愤至极,小小的脸蛋鼓鼓的。
林恩身体前倾,他就喜欢看莉诺尔这幅像小狗一样,要咬人的样子。
「代价以后再说,大公阁下,你刚才说根子上烂透了,具体指什麽?除了明面上的贵族,还有哪些问题?」
莉诺尔听到林恩的疑问,身后的小翅膀开心的扇了扇。
也是让本大公装到了。
她扬起小脑袋,带着骄傲:「哼,现在知道请教本大公了?」
「告诉你,这种城市,我在深渊见多了。」
「表面的贵族只是树干,地下的东西才是盘根错节的树根。」
她虽然语气不善,但是莉诺尔就是喜欢好为人师,喜欢被别人夸奖和赞同。
「地下黑市和灰色行会知道不?走私丶情报丶暗杀丶高利贷…这些生意往往由一些中间人把控,他们和贵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本身就是贵族的白手套。」
「你动了贵族的蛋糕,他们不会明着反抗,但会通过这些渠道给你制造无数麻烦,物资短缺丶谣言四起丶关键人物意外死亡。」
「还有那些基层的蛀虫,什麽税吏丶狱卒丶市场管理员丶甚至一些看似老实的小吏。」
「他们或许出身低微,但早已被旧体制腐蚀,习惯了敲骨吸髓。」
「你的新法令到了他们手里,很可能被曲解成新的盘剥工具。」
「底层出身可不一定就是好人,贵族也不全是坏人。」
「还有就是人心。」
「你给了他们希望,这很好。」
「但希望也是最脆弱的东西,只要连续发生几起意外。」
「比如你承诺分发的粮食没有发放,你任命的平民官员贪赃枉法,守卫军出现虐待平民的丑闻。」
「那麽,希望很快就会变成怀疑,再变成愤怒。」
「到时候,不用外敌,你自己的人就会把你撕碎。」
她说完,靠在柱子上,露出一副「看吧,事情就是这麽复杂,你这个理想主义的杂鱼懂什麽」的表情。
林恩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带着赞赏的笑意。
「很好!很好!不愧是血族大公哦!真是见识深远!!太厉害了!!」林恩一边说着,一边鼓掌!
「哼哼哼!!现在知道本大公的厉害了吧!!」得到林恩的夸奖和认同,莉诺尔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完全忘记此时的自己还正被锁着。
嗯。
像个修勾一样。
「所以,人类杂鱼知道多难了吧!」
「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
「事情可不都会按照你所想的发展下去。」
林恩并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开始忙碌起来的城市。
「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噫!」
「臭人类杂鱼,你又懂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