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无聊地看着还在演戏的童磨。
「你的故事讲得好烂。」
童磨脸上的假笑僵住了:「烂?这可是感人至深的……」
「你根本就不懂什麽叫『可怜』,也不懂什麽叫『爱』。」理奈直接打断了他,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在舞台上卖力翻跟头丶却演砸了的小丑。
她指了指童磨的心口。
「你嘴里说出来的『救赎』,闻起来就像泔水一样臭。你只是在模仿人类的情感罢了,真可悲。」
童磨彻底愣住了。
理奈不再看他,转过头,看向浑身颤抖丶几乎要握不住刀的伊之助。
「伊之助」
理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柔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别听这个垃圾瞎说。」
「你的生命力很旺盛,那是拼了命想让你活下来的人,留给你的。」
理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伊之助的额头。
「如果她是笨蛋,那你就是笨蛋拼了命,才留下的宝物。」
「宝物,就要有宝物的样子。」
轰——
伊之助猛地抬起头。
野猪头套下的鼻孔,喷出两股滚烫的粗气。
宝物……
本大爷是……宝物……
不是被抛弃的。
而是被拼命守护下来的……宝物!
他那因为动摇而涣散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重新凝聚,燃起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的丶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颤抖停止了。
迷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撕裂一切的杀意。
「你这个……烂眼珠子的垃圾!!」
伊之助反手握紧双刀,发出了一声撕裂喉咙的丶野兽般的咆哮。
「竟敢看不起老子的老妈!!把你切成肉丁喂鱼!!」
童磨似乎还沉浸在对琴叶的回忆和理奈那番话带来的困惑中,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辩解什麽。
「动手。」
理奈下达了最终的判决,手中的赫刀再次亮起,灼热的气息封锁了童磨的所有退路。
「这只鬼太吵了。」
「先把他的嘴切下来。」
话音未落。
「兽之呼吸·伍之牙·狂乱裂宇!!」
伊之助的身影化作一道狂暴的龙卷风。
他那两把布满锯齿的日轮刀,在空中划出无数道交错的丶撕裂空气的斩击。
噗嗤——!
鲜血飞溅。
童磨刚刚张开准备说话的下半张脸,连同那抹虚伪的微笑,被伊之助精准无比地丶齐刷刷地削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