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怔怔地看着他。
然后,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随时准备逃跑的懦弱,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知道了。」
善逸握紧了手中的刀,站起身,挡在了受伤的狯岳身前。
「师兄,你负责后面。」
「前面,交给我。」
狯岳愣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哼,别说大话了,鼻涕虫。」
他撑着刀站起来,背靠着善逸的后背。
「那种女人说过……要做狼,就别盯着狗咬。」
「上了!」
滋滋滋——
两股截然不同的电流声,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同频了。
一股是金色的极速。
一股是黑色的暴戾。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善逸化作一道看不见的流光,负责贯穿直线上的所有敌人,为狯岳开路。
「雷之呼吸·五之型·热界雷!」
狯岳紧随其后,高热的闪电轰然炸裂,大范围的斩击瞬间清空了两侧的漏网之鱼。
壹之型的突进,配合贰至陆之型的广域覆盖。
这一刻,这对曾经水火不容的师兄弟,终于变成了真正的——雷鸣双响。
满屋的恶鬼,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
无限城,另一侧。
巨大的木质道场悬浮于虚空之中。
这里安静得诡异,没有杂鱼鬼的嘶吼,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空气。
嗒。
黑色的布靴落地。
继国岩胜站在道场的一端,手里提着那把紫黑色的日轮刀,神色冷漠如冰。
在他对面。
一个粉色短发丶身上刻满刺青的男人正盘坐在地。
上弦之叄,猗窝座。
看到岩胜的瞬间,猗窝座猛地站起身。
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岩胜,瞳孔中名为「上弦」的文字剧烈震颤。
没有鬼的气息。
眼前这个曾经让他无比敬畏丶位列上弦之首的男人.
「黑死牟……」
猗窝座的声音低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不,现在该叫你继国岩胜了吗?」
脚下的木板寸寸龟裂,碎屑纷飞。
「为什麽要堕落?!」
猗窝座咆哮着,摆出了「破坏杀」的动作,
「你背叛了我们!你背叛了武道!!」
面对猗窝座歇斯底里的质问,岩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拔刀。
只是解下了腰间的日轮刀,连着刀鞘,「当」的一声拄在地上。
「堕落?」
岩胜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来自灵魂层面的俯视。
就像是看着一个在泥潭里打滚还自以为是的顽童。
「猗窝座。」
「你的......拳头里.......充满了恐惧。」
岩胜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那种......靠着再生能力......换来的所谓『强大』……」
岩胜冷笑一声,「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垃圾罢了。」
轰!
猗窝座的理智彻底崩断。
「闭嘴!!」
「破坏杀·罗针!」
脚下的雪花阵展开。猗窝座瞬间消失在原地,带着足以粉碎山峦的恐怖怪力,一拳轰向岩胜的面门。
「我会杀了你!证明我是对的!!」
风压如炮弹般袭来。
岩胜依旧没有拔刀。
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有挪动半分。
通透世界。
猗窝座浑身的肌肉收缩丶血液流动丶斗气的走向,在他眼中就像是慢动作回放的幻灯片。
太慢。
太粗糙。
就在那一拳即将砸中鼻梁的瞬间。
岩胜微微侧头。
左手看似随意地抬起,五指张开。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空气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看来......你忘记了。」
岩胜拇指轻轻推开刀镡,露出一寸森寒的刀光。
他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猗窝座,语气淡漠得让人绝望。
「在换位血战中。」
「你从未......战胜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