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思念?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能做什麽?只要我碾碎你们的脑袋,你们所谓的意志就会像烟雾一样消散!」
「不,不会消散的。」
耀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鬼杀队存在了千年。即使我们死了一代又一代,但想要斩杀恶鬼的意志从未断绝。而你……」
耀哉那双灰白的盲眼,「盯」着无惨,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如刀。
「你活了一千年,却始终活在恐惧里。」
「你害怕太阳。」
「你害怕死亡。」
「你甚至……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不敢提起。」
轰——!
无惨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个男人。
那个有着赫红发色丶戴着花札耳饰丶如同太阳般灼热的剑士。
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指代,就让无惨刻在细胞深处四百年的剧痛开始幻发。伤口在燃烧,五脏六腑都在尖叫。
「住口……」
无惨的声音变得阴森恐怖,原本优雅的人类伪装开始崩裂。
耀哉并没有停下。
他像是没看到无惨那逐渐扭曲的面容,继续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
「在我看来,你根本不是什麽完美的生物,更不是神。」
「你只是一个被贪婪和恐惧囚禁的丶除了活着之外一无所有的……」
「丧家之犬。」
崩。
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闭嘴!!!」
无惨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原本英俊的面容瞬间狰狞,他的脊背猛地炸开,数条布满棘刺和骨刃的肉鞭破体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空中疯狂舞动。
优雅绅士?荡然无存。
此刻站在这里的,只有一头被戳中痛处后暴跳如雷的恶鬼。
「既然你这麽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无惨双目赤红,杀意如海啸般爆发。
「我会把你的脑浆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麽愚蠢的念头!然后把你们这一族所有的坟墓都刨开,挫骨扬灰!!」
肉鞭高高扬起。
恐怖的风压让缘侧的木地板寸寸碎裂,天音夫人紧紧抱着耀哉,闭上了眼睛。
死亡,就在毫厘之间。
然而。
就在那足以粉碎金石的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深邃。
那是一种……猎人看着野兽终于踏入捕兽夹的丶如释重负的笑。
「我说了,意志是永恒的。」
耀哉并没有看向头顶的肉鞭。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那扇紧闭的纸门,轻声唤道:
「继国阁下……」
「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