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还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他在撒娇呢。」
「……」
风停了。
虫鸣歇了。
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恐怖的死寂。
只不过刚才那是杀气,现在这是……世界观崩塌的声音。
甘露寺蜜璃双手捧脸,眼睛瞪得像铜铃:「诶?!原来是……是萩饼吗?富冈先生这麽可爱的吗?!」
伊黑小芭内「咚」的一下从树上掉了下来。
而不死川实弥。
他举着木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逐渐扭曲成了极度的古怪丶震惊丶怀疑人生,最后定格在一个滑稽的「哈?!」字上。
「萩……萩饼?!」
实弥像是听到了什麽天方夜谭,脖子僵硬地转向义勇,声音都劈叉了,「这家伙……刚才那副死样……是这个意思?!」
作为当事人的富冈义勇,此时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种高冷孤僻的气场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不……不是!」
义勇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都在抖,「不是萩饼!我没有……我不吃……」
「啧。」
蛇柱从树上探出头,阴恻恻地补刀:「下次想吃就直说,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怪话就杀了你。」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爆笑。
就在这时。
一只宽大的手掌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理奈还在指指点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后。
「啪啪。」
黑死牟面无表情地拍了拍理奈刚才抓过义勇衣领的手,像是那里沾了什麽脏东西。
「理奈。」
黑死牟的声音冷淡而威严,「男女授受不亲,别随便碰男人。」
理奈吐了吐舌头,乖乖缩了回去。
处理完自家妹妹,黑死牟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还处于「社死」状态的富冈义勇。
「无论是因为什麽。」
黑死牟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地面上。
「既然活下来了,就要背负起逝者的份一起变强。」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嘲笑,只有属于强者的严苛与冷酷。
「身为柱,却深陷自怜,沉溺于过去的软弱。这是对死者最大的侮辱,也是弱者的行为。」
「如果你觉得不配,那就去死。如果你想活,就给我挺起胸膛。」
义勇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理奈那双纯粹关切的眼睛,又看着黑死牟那严厉却真实的训诫。
再看看周围。
虽然大家的表情都很古怪,虽然实弥还是一脸便秘的样子,但那种要将他排挤在外的冰冷……似乎消失了。
死去的锖兔,仿佛在这一刻,轻轻推了他的后背一把。
——义勇,活下去。
义勇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许久之后。
他低下了那颗总是高昂却空洞的头颅,声音微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明白了。」
「我会……参加训练。」
实弥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最后,他不爽地「切」了一声,随手把木刀扔到一边。
他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丶已经被压得有点扁的萩饼——那是他刚才训练饿了准备偷吃的。
「拿去!」
实弥粗暴地把萩饼塞进义勇怀里,动作大得像是在扔炸弹。
「烦死了!既然想吃就直说!别搞得大家像在欺负你一样!」
实弥恶狠狠地瞪着他,耳根却有点可疑的红:「吃完赶紧滚过来训练!要是拖后腿,老子照样砍了你!」
义勇捧着那个被压扁的萩饼,呆呆地看着实弥凶恶的背影。
手里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直暖到了心里。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萩饼,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耶!」
理奈从黑死牟身后探出头,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笑得眉眼弯弯。
「我就说是萩饼吧!大家都是好朋友!」
黑死牟瞥了一眼那两个别别扭扭的后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休息时间结束。」
他重新拿起木刀,冷冷地扫视全场。
「既然吃饱了,那就继续。」
「如果不把这块萩饼的能量消耗完,今晚谁也别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