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足以将人瞬间碳化的高压雷霆。
范围覆盖了整个走廊。
躲不掉。
完全躲不掉!
玄弥想要举枪射击,却发现身体在雷威的压迫下僵硬得像块石头,根本扣不下手指。
炭治郎咬碎了牙关,拼命想要挥刀,但那个速度……太快了!
金色的雷霆如天罚般落下,将两人的视网膜映得一片惨白。
完了……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吗?
就在那雷霆即将触碰到炭治郎鼻尖的一刹那。
一道娇小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切进了这必死的画面里。
「啪。」
一声极其轻微丶如同肥皂泡破裂的脆响。
那足以粉碎岩石丶烧焦大地的狂暴雷霆,在触碰到她柔软袖摆的瞬间,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拍散了。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漫天金光化作无数细小的电火花,在她身侧温顺地熄灭,连她羽织的一根线头都没烧着。
世界瞬间安静了,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积怒瞪大了眼睛,握着锡杖的手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颤抖。
可乐摇着团扇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嬉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个滑稽的小丑。
就连炭治郎和玄弥,也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背影。
理奈站在原地。
她的左手,还稳稳地端着那个装满豪华天妇罗的大盘子。
盘子里的炸虾金黄酥脆,甚至连上面的一滴热油,都没有洒出来。
「好险。」
理奈低头看了看盘子,松了口气,然后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被打扰进食的丶属于「长辈」的起床气。
「你们这些家伙……」
她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抱怨邻居半夜装修。
「弄得全是灰,还怎麽吃?」
身为上弦之肆的分身,积怒和可乐虽然没有本体的全部记忆,但生物的本能在疯狂尖叫。
危险。
极度危险!
这个看起来毫无斗气丶像个精致人偶一样的女人,仅仅是用袖子,就拍散了积怒的血鬼术?
而且……她在乎的居然是那盘该死的炸虾?!
这是何等的……蔑视!
「你……」
远处的村落里,隐约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还有黏腻的水声。
那是另一只上弦——玉壶的气息。
锻刀村,已经被入侵了。
理奈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看了一眼面前这两只恶鬼,暗红色的眸底闪过一丝考量。
村子那边,那些锻刀师可不会呼吸法。
理奈转过身,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大盘子,直接塞到了还没回过神丶一脸懵逼的炭治郎怀里。
「拿好。」
炭治郎下意识地抱住盘子,鼻尖全是天妇罗的诱人香气:「理丶理奈大人?」
理奈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看了一眼无一郎消失的森林方向,又看了看面前两只严阵以待的恶鬼,最后目光落在了炭治郎和玄弥身上。
那种眼神,不再是看着需要呵护的宝宝。
而是看着足以托付后背的战士。
「这两个家伙,暂时交给你们。」
「别死了。」
理奈顿了顿,语气里突然多了几分严肃。
「如果回来的时候,天妇罗凉了……」
她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松树。
「我就把你们俩挂在树上,晒成干。」
话音未落。
一阵风起。
理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炭治郎抱着热腾腾的天妇罗,看着眼前这两只恐怖的恶鬼,感受着手里盘子的重量。
她相信他们能赢。
相信他们能守住这里。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将盘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安全的角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置刚出生的婴儿。
再转身时,少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烈火般燃烧的战意。
他拔出刀,看着身旁的玄弥,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丶但绝对坚定的笑。
「玄弥。」
「上了。」
「为了不被挂在树上……拼死也要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