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任屋。
炭治郎,不,「炭子」,一个人扛着三个壮汉才能搬动的行李箱,噔噔噔跑上楼。
他那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脸上,写满了正直和憨厚。
「老板娘!都搬完啦!」他尽量用女声喊道。
「哎哟,炭子你真能干!」老板娘满意地拍拍他肩膀,「比店里那些男人都有力气!」
炭治郎:「……」
虽然心酸,但凭着勤劳可靠,他很快获得信任,开始接触帐本和名册,小心翼翼地打探音柱老婆们的消息。
……
荻本屋。
伊之助,也就是「猪子」,正襟危坐。
宇髓天元警告过他不许说话,他全程沉默,反被老板娘当成了「羞涩内敛的哑巴美人」。
他那张漂亮脸蛋,确实很有欺骗性。
此刻,他正烦躁地用手指抠着榻榻米。
他闻到了。
从昨天起,这屋子的天花板丶墙壁缝里,就一直飘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气味。
滑腻丶阴冷,像烂肉,又像某种黏糊糊的虫子。
好想把墙拆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麽鬼东西!
伊之助的野兽直觉在疯狂报警。
……
蕨姬花魁的房间。
「啪啦——!」
名贵瓷器被狠狠砸碎。
「你说什麽?!」
堕姬,也就是蕨姬,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扭曲得像个恶鬼。
她死死瞪着来报告的侍女,尖指甲在和服上划出口子。
「那个叫『理子』的新人……比我美?」她的声音又尖又冷,跟刀子似的,吓得侍女浑身发抖。
「这……外面都在传……」
「滚!」堕姬尖叫。
侍女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房间里,堕姬气得浑身发抖。
美貌。
这是她的一切,是她唯一的骄傲。在这肮脏的吉原,只有最美的女人,才能拥有一切。她蕨姬,就是这里的女王。
现在,居然有人敢挑战她的地位?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乡下丫头?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堕姬眼中红光一闪。
她决定了,今晚,就去「拜访」一下这位理子小姐。
如果对方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那就扭断她脖子,撕烂她漂亮的脸,然后吃掉。
如果……对方是鬼杀队的人……
堕姬舔了舔猩红的嘴唇。
那就更有趣了。
……
理奈结束了一天的营业。
回到房间,桌上摆着老板娘特备的羊羹。
细腻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
她满足地眯起眼。
就在这时,她的动作突然一顿,鼻子轻轻一皱。
一股味道……
很淡,但很清晰。
像是从很深的地底,或墙壁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一股浓烈的丶带着甜腻脂粉味的……腐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