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骨头碎了。
虽然再生速度极快,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那种感觉……不是疼痛。
是本能在尖叫。
逃。
快逃。
猗窝座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眼前那个少女。
深紫与酒红渐变的羽织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暗红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只是站在那里。
什麽都没做。
可猗窝座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栗。
他下意识地启动了血鬼术——罗针。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能力,能够感知对手的斗气,预判所有攻击轨迹。凭藉这个能力,他在无数次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此刻——
脚下展开的术式罗盘,发出刺耳的空转声。
猗窝座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对。
不是没有反应。
是眼前这个少女,根本没有斗气!
明明站在那里,却像一株植物丶一块石头,完全感知不到任何战意丶杀意丶甚至生命的波动!
这怎麽可能?!
这是四百年来……第一次遇到完全感知不到的对手……
」你……」猗窝座的声音有些乾涩,」你到底是什麽人?」
理奈看了看怀里紧张到发抖的祢豆子,又看了看身后脸色苍白的炼狱杏寿郎。
她歪了歪头。
慢吞吞地抬起手中的日轮刀。
那把刀,通体漆黑,刀身上隐约流转着黑紫交织的光泽。
猗窝座的呼吸停了一拍。
下一秒,理奈动了。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在散步。
但那把刀,却精准地斩向猗窝座的脖颈。
猗窝座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后退——
」破坏杀·空式!」
拳风轰出,空气被撕裂!
然而,理奈只是轻轻一挥刀。
」铛——!」
拳风被斩碎。
不是挡住。
是斩碎。
那股足以粉碎岩石的力量,在刀光掠过的瞬间,像纸片一样被撕成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猗窝座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理奈那张平静的脸,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不对……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理奈收刀,站在原地。
她看着猗窝座,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她顿了顿,慢吞吞地开口,」不逃吗?」
猗窝座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
」逃?」他的声音低沉,」我为什麽要逃?」
」遇到强者,才是我最兴奋的时候!」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猛地前冲!
」破坏杀·乱式!」
无数道拳影从四面八方轰出,每一拳都带着足以击穿钢铁的力量!
炭治郎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招……连炼狱先生都挡不住……
然而,理奈只是站在原地。
她没有躲。
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态。
只是轻轻抬起刀。
」月之呼吸……」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下一秒,刀身上泛起黑紫色的光芒。
无数道不规则的月刃,从刀身上迸发而出!
那些月刃,细小丶密集丶诡异,像是夜空中碎裂的月光,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弧线。
」噗嗤噗嗤噗嗤——!」
猗窝座的拳影,在触碰到月刃的瞬间,被尽数切碎!
不仅如此——
那些月刃去势不减,直接斩向猗窝座的身体!
猗窝座瞳孔地震。
他想躲。
但那些月刃的轨迹,完全无法预判!
罗针失效了!
」啊啊啊——!」
猗窝座的身体被无数道月刃切中,只能护住脖子。
手臂丶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