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当事人的产屋屋敷耀哉,在理奈的手触碰到他头顶的那一刻,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温暖的,带着阳光和紫藤花香气的,纯净到极致的气息,顺着她的手掌,缓缓流淌进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气息,无法治愈他身上的诅咒。
却像一股甘泉,洗涤着他那被诅咒折磨了二十三年的丶疲惫不堪的灵魂。
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平静。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被诅咒侵蚀的脸上,泪水纵横。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俯视他的神明。
而是一双,带着清澈的丶纯粹的关怀与怜惜的,紫红色的眼眸。
然后,他听见了一句,让他等待了近千年,让产屋敷家族世世代代刻在血脉里等待的,神明的垂怜。
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产屋敷家的孩子……」
「……身体,还是这麽不好啊。」
一句话。
轻描淡写。
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产屋敷耀哉心中最后一道闸门。
他再也无法抑制。
这个背负了整个鬼杀队命运丶在所有部下面前永远沉稳坚毅的男人,在这一刻,像个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孩子,失声痛哭。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激动,有释然,有终于看到希望的……狂喜!
「是……是!耀哉……无能!」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
「让您……见笑了……」
众柱:「……」
他们的主公大人……哭了?
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就因为……被摸了一下头,和一句「身体不好」?
这到底是什麽魔幻的展开?!
炭治郎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忽然福至心灵。
他想起了鳞泷先生。
鳞泷先生在面对理奈时,也是这样……恭敬到了极点。
原来……原来理奈的辈分,真的……这麽大吗?
大到……连主公大人,都要称呼她为「大人」,在她面前自称「孩子」?
【老……老祖宗?!】
炭治郎在心里,发出了和鳞泷左近次同款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理奈并不知道自己一个简单的动作和一句话,给在场众人带来了多大的精神冲击。
她只是觉得,这个后辈哭得太厉害了,有点吵。
于是,她想了想记忆里的哥哥缘一是怎麽安慰她的,用手笨拙地,拍了拍产屋敷耀哉的后背。
「好了,不哭了。」
她慢吞吞地说。
「哭起来,就更不好看了。」
产屋敷耀哉的哭声,戛然而止。
众柱:「……」
您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啊。
就在庭院里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温馨(?)与尴尬之中时。
理奈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
声音不大。
但在这片死寂中,却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