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颤抖。
带着一种像是哭泣,又像是狂喜的,跨越了数百年时光的……如释重负。
「您……终于……」
他的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庭院里,死寂一片。
风停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产屋敷耀哉深吸一口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用一种近乎于梦呓,却又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声音,颤抖着,问出了那句惊天动地的话。
「……终于醒来了吗?」
「继国……大人。」
轰——!
如果说,理奈一脚踹飞不死川实弥,是在所有柱的心里投下了一颗炸弹。
那麽,产屋敷耀哉这句「继国大人」,则是在他们已经破碎不堪的世界观里,直接引爆了一颗……核弹!
继国?
什麽继国?
大人?!
宇髓天元额角的钻石「啪」的一声,掉了一颗。他没去捡。他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的主公,感觉自己的听觉系统,脑子嗡嗡的,出了大毛病。
炼狱杏寿郎那双永远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彻底宕机了。只剩下空白。
【继……国……?为什麽……主公大人会用『大人』来称呼她?!】
蝴蝶忍脸上的招牌笑容,彻底裂开。她握着刀柄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尖都泛白了。一个让她不敢去想,却又疯狂涌上心头的丶荒谬到极致的猜测,让她浑身冰冷。
富冈义勇是唯一一个,在听到「继国」这个姓氏时,身体猛地一震的人。
他想起了,在那个雪夜,那个从棺材里醒来的少女,自报家门时说的……
【继国……理奈。】
原来……是真的!
而离得最近的炭治郎,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只知道,当「继国大人」这四个字从主公口中说出时,他怀里的祢豆子,停止了挣扎,安静地抬起头,那双纯净的粉色眸子,困惑地看向了理奈。
理奈停下了脚步。
她侧过头,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紫红色瞳孔,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这位鬼杀队的主公。
她看着他,歪了歪头,似乎在辨认着什麽。
那神情,纯真得像一张白纸,透着刚睡醒的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