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那间小屋的。
他的脑子直到现在还是一团浆糊,反覆回放着理奈拔刀的那一幕。
快,太快了。
(请记住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静,太安静了。
那只让他感到死亡威胁的鬼,在理奈小姐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他背上的重量依旧轻飘飘的,但此刻在他心里,却重如山岳。
这位一直喊着要他背,看起来人畜无害,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少女,到底……是谁?
当炭治郎失魂落魄地出现在小屋前时,鳞泷左近次早已等在那里。
他没有提佛堂里的鬼,也没有问炭治郎是如何回来的,只是用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丶锐利得可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炭治郎背上的理奈。
「你通过了。」鳞泷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低沉,「从今天起,我来训练你。」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炭治郎,语气不容置疑:「但是,在那之前,把她交给我。我有话要问她。」
炭治郎心里一紧,但看到鳞泷那严肃到极点的态度,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小心翼翼地将理奈放下,让她靠着墙坐好。
也许是姿势变了,理奈不满地「唔」了一声,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戴着天狗面具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刚睡醒的迷茫。
「您……您好?」炭治郎紧张地搓着手,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鳞泷却没理他,而是向前一步,蹲在了理奈面前,与她平视。
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是属于前任「柱」的强大气场。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少年少女,恐怕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但理奈只是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没感觉到这股压力,甚至还好奇地伸出手,想去摸摸那个红色的天狗面具。
「天狗……?」她软绵绵地问。
鳞泷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拍开她的手,任由那根白皙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面具。
「你,是谁?」鳞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凝重。
他问的不是名字。
他问的是,她的「存在」。
理奈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她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咯吱咯吱地转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继国……理奈。」
继国?
鳞泷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这个姓氏。鬼杀队传承数百年,历代柱的名字和家族,他都了如指掌。但「继国」这个姓氏,他闻所未闻。
这不是任何一个猎鬼人世家。
「你的刀,你的呼吸法。」鳞泷继续追问,声音压得更低,「师承何人?」
那一刀,太惊艳了。
那不是他所知的水丶炎丶风丶岩丶雷任何一种基础呼吸,也不是它们的任何一种分支。那是一种更加古老丶更加强大丶更加……接近本源的东西。
「呼吸法?」理奈又歪了歪头,仿佛在听一个很陌生的词汇。她想了很久很久,久到炭治郎都以为她又要睡着了。
「哥哥……教的。」她终于回答。
「你哥哥是谁?」鳞泷立刻追问。
「缘一……还有,岩胜。」理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丶如薄雾般的悲伤。
缘一?岩胜?
又是两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鳞泷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接触到了一个完全超乎他认知和理解的领域。
这个少女的一切,都是谜。
「你……」鳞泷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让他感到荒谬和惊骇的问题,「你刚才说……你是被这个少年『挖』出来的?」
他刻意加重了「挖」这个字。
「嗯。」理奈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没什麽大不了的。她指了指炭治郎家的方向,「在棺材里……睡觉。」
鳞泷:「……」
炭治郎:「……」
炭治郎的脸色更白了,他想起了那口华丽得不像凡物的黑楠木棺材。当时情况紧急,他根本没来得及细想,现在被鳞泷先生一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睡在……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