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真的听到顾承鄞说我已经知道了的时候,崔子鹿才发现。
所有的预演都是徒劳,所有的彩排都是白费,所有的心理准备在面对本人的时候。
全都碎成了渣,碎成了粉末,碎成了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回忆的东西。
崔子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说不出。
只能死死地盯着湖中的游鱼,好像这些鱼儿能给她答案。
好像这些鱼儿能替她说出那些她说不出口的话,好像这些鱼儿能告诉她:
顾承鄞到底喜不喜欢。
下一息,崔子鹿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头上。
紧接着,她听到了他的声音,是饱含着欣慰的开心:
「谢谢你子鹿,你是让我最感动的人。」
听到这句话后,崔子鹿的眼泪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的心意没有白付,她的努力没有东流。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不放弃,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承鄞哥哥!」
崔子鹿再次扑进了顾承鄞的怀抱。
顾承鄞没有推开,手从她的头顶滑下来,落在背上轻轻拍着。
也就在此时,顾承鄞突然话锋一转道:
「但是子鹿,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崔子鹿猛地抬起头来打断道:
「承鄞哥哥,你不用再说了,子鹿都知道的。」
顾承鄞微微一愣,而崔子鹿则一抹眼睛。
将挂在睫毛上,以及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全都用手背蹭掉了。
「子鹿知道,陛下已经圣旨赐婚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毫无关系的事情。
可崔子鹿的手指出卖了她,指尖发颤,那不是在用力,而是在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