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青砚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刚刚经历过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种浅尝辄止的调戏,对林青砚来说大概跟挠痒痒差不多。
她真要这么做了,不仅不是在报复,反而是在搞笑。
就像初学者在老师面前班门弄斧,像小孩子在大人的世界里玩过家家。
到时林青砚醒来,大概会笑眯眯地看着她。
然后她就会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保不住。
洛曌想要的,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报复。
她想要的是让林青砚知道。
她洛曌不是好欺负的,更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能够揉捏她的只有顾承鄞,她也只允许顾承鄞揉捏。
别人不行,哪怕是林青砚也不行。
这不是占有欲,不是嫉妒,而是界限感。
我可以对你低头,可以对你服软,可以在你面前示弱。
但那是因为我愿意,而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理由。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很大。
可她怎样才能让林青砚明白这一点呢?
洛曌想得脑袋都疼了。
她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个方案都有它的优点,也都有它的致命缺陷。
温和的方案表达不出态度,激进的方案又显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幼稚得可笑。
最后,洛曌放弃了。
不是放弃了报复,而是放弃用林青砚的方式报复林青砚。
这不是她的路,也不是她的风格,更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她是洛曌,不是林青砚的复制品。
她有自己的方式,有自己的表达,有自己的目标。
洛曌的目光在林青砚的睡颜上停留了最后一瞬,然后收回了视线。
她慢慢地地从床上退了下去,动作比上来时更小心。
脚先落地,然后是身体,最后整个人从床上退了下来,站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