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比她们两个都不如?
洛曌不敢想。
可她的眼睛不听使唤。
明明知道不该看,可目光就是黏在顾承鄞身上。
黏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黏在他微微敞开的衣襟上,黏在他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
洛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砰砰砰砰,在胸腔里震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手心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湿漉漉的,又黏又腻。
让她忍不住在膝头的衣料上蹭了蹭,可蹭完又冒出来了,像是跟她作对一样。
洛曌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走?
可她走不动。
她的腿像是灌了铅,沉甸甸地钉在地面上,怎么都抬不起来。
留?
可她留在这里干什么?
看林青砚和上官云缨是怎么被收拾的吗?
她已经看过了,看得很清楚了,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不需要更多的学习材料了,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从这种状态下抽身的理由。
可洛曌找不到。
然后她听到了动静。
顾承鄞搞定了上官云缨。
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让这位上官大小姐完成了从清醒到昏迷的全过程。
快到上官云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求饶,就已经人事不知了。
顾承鄞看了眼昏睡过去的两个人。
林青砚侧躺在床的左边,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像两把被雨水打湿的小扇子。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平稳,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方才的那种,而是解脱。
是暴风雨过后,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的解脱。
林青砚的手指还保持着攥被单的姿势,可力道已经完全松了。
只是松松地搭在那里,像是连攥东西的力气都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