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对林青砚不需要纠结,只需要有话直说就好。
这位惊蛰仙子就不是一个需要去猜心思的人。
于是顾承鄞开口了,他直接跳过了林青砚的邀请:
「倒是不用准备什么。」
「不过小姨,你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不是质问,不是试探,就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陈述。
像一个精准的钩子,稳稳钩住林青砚方才那个看似完美的转折。
然后把它从水面下拎了出来,晾在阳光下。
林青砚笑了。
笑容里没有距离感,没有高不可攀的矜贵。
有的只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温柔和欢喜。
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眼尾的弧度优美得像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出来的一般。
眼波流转间,顾承鄞的倒影在她的瞳孔里晃啊晃的,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
这个可恶的坏男人。
怎么就这么让她喜欢呢。
林青砚喜欢顾承鄞的聪明。
喜欢他在所有人都看不出问题的时候精准地抓住唯一的破绽。
林青砚喜欢顾承鄞的直接。
喜欢他在所有人都在打太极的时候乾净利落地把事情摊在桌面上。
林青砚喜欢顾承鄞的温柔。
喜欢他在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心动的话时。
那双眼睛里只有她能看见的深情。
所以既然顾承鄞都说开了,林青砚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她本就不是会藏着掖着的人。
刚才的犹豫已经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她不喜欢在顾承鄞面前戴面具,不喜欢在他面前有所保留,不喜欢在他面前做一个不是自己的人。
林青砚从顾承鄞的怀里坐直了一些,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表情认真了起来,眉眼间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严肃,并且带着些许困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