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表情像是正在经历深刻的哲学思考。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听这些。

类似的话顾承鄞不是没有听过。

而且同样也是出自上官云缨之口。

只不过那时的上官云缨是被催眠的状态，可她说出来的那些话。

那些平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真实想法。

其中有一句，跟现在这句简直如出一辙。

「那我就在后面帮你推。」

一样的句式，一样的内容，一样让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顾承鄞忽然觉得，也许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上官云缨。

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温婉端庄，进退有度。

可她的内心深处到底住了怎样一个灵魂，怕是连她自己都不一定清楚。

催眠只是把那些被理智封印的东西放了出来，而那个东西本身就存在于她的骨子里。

跟从洛曌身上学来的隐忍一样真实，一样根深蒂固。

所以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你还能指望她给出什么正常建议？

顾承鄞无声地叹了口气。

至于林青砚，在最初的惊讶之后，眼睛里反而亮起了奇怪的光芒。

她从顾承鄞的怀里慢慢退了出来。

然后看向上官云缨。

眼里有打量，有审视。

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大概是欣赏吧。

毕竟能提出这种建议的人，胆子确实够大，想像力也确实够丰富。

林青砚最欣赏的就是有胆有识的人。

哪怕这个识的方向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点。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洛曌身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个笑容让洛曌后背一凉。

「曌儿毕竟是储君。」

林青砚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佳肴：

「怎么能去做这种力气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