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缨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殿下问这个做什麽？」

上官云缨的语气依然是平稳的。

但洛曌听出了那平稳底下的一丝紧绷。

「你先回答我。」

上官云缨沉默了两息。

「顾承鄞...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只知道他没有在自己的住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微微偏了偏。

落在了洛曌怀里的软枕上，而不是洛曌的脸上。

洛曌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小姨呢？」

这次上官云缨的回答很快。

「不知道，毕竟惊蛰大人修为高深，她不主动露面，谁都找不到。」

洛曌的手指在软枕上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虽然从行踪上来说，顾承鄞跟林青砚都并不明确。

但洛曌的直觉告诉她，昨天晚上这两个人一定是在一起的。

不仅在一起，而且还是距离非常近的那种。

因为她现在莫名有种感觉，就好像被背叛了一样。

不对，不是背叛。

洛曌也说不上来是什麽。

就好像辛辛苦苦种了一棵树，每天浇水施肥，眼巴巴地等着它开花结果。

结果有一天早上起来发现，果子被别人摘了。

而且摘果子的那个人，还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他们两个绝对待在一起！」

洛曌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昨晚顾承鄞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上官云缨没有接话，但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换了一个姿势。

「还有小姨！她也很奇怪！」

洛曌越说越来劲，从床上下来，赤着脚在地毯上来回走，长发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而且那麽晚了，他们两个为什麽要一起走啊？！」

「殿下...」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洛曌猛地转过身，指着窗外，手指微微发抖：

「我早该想到的！小姨说的那句话，是故意的！」

「她知道顾承鄞肯定不会要我！所以才那样说！」

「所以...所以她是在利用我！」

上官云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洛曌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她利用我去刺激顾承鄞！她在拿我当跳板！」

洛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然后又猛地压了下去：

「然后好坐收渔翁之利！以小姨的魅力。」

「她只需要稍微主动一点，就算是顾承鄞...」

洛曌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她站在晨光里，赤着脚，长发披散。

怀里还抱着软枕，整个人看起来又气又委屈，像一只被抢了鱼的猫。

「明明说好的合作...」

洛曌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结果刚被拆穿就不装了，还反过来利用我...」

上官云缨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仅利用我，还不帮我！」

洛曌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倔强地没有让任何东西掉下来：

「还一个人吃独食！」

上官云缨：「……」

她虽然不太明白洛曌想到了什麽，毕竟就目前掌握的讯息来看。

并没有任何一条说顾承鄞跟林青砚在一起。

再加上她对顾承鄞的了解，总觉得洛曌的猜疑有点多馀了。